这俩人,一个愣头青一个死醋佬。
楼之遥用脑袋敲了敲门框,准备开始言传身教:“你老公大晚上的不回家,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打电话,”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那你倒是打啊!”还不算无药可救。
南周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手机屏幕上简短的三个数字在跳动着,应景州目光一会儿落在屏幕上,一会儿落在楼敬渊冷肃的面庞上。
心想,这南周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他了。
让人气的连电话都不接。
“接啊!你愣着干嘛呢?”
“人南周小你好几岁,就是个孩子,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应景州苦口婆心的劝着。
“快接,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没吵架,”楼敬渊将夹在指尖的烟抖了抖。
“那你们俩这是?闹矛盾了?”
应景州打从认识楼敬渊开始,就觉得这人情绪稳定的跟死人似的,这些年,除了那三小只能让他动怒之外,就没什么事情是能让他有多余的情绪了。
“不算。”
楼敬渊话语间很谨慎。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对南周起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明明一开始,他就知道南周的远大抱负是什么,也欣然接受。
在多伦多那几年,南周一心忙着康复,他们没有过多接触,倒也还好。
可回了江城之后,随着南周跟沈家人的牵连,他的不安和占有欲越来越强。
有种想帮她炸掉世界,然后将她绑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楼敬渊抬手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之际,手机屏幕熄灭。
“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我可告诉你,以我多年看苦情剧的经验来看,男二都是不长嘴的,离婚这事儿,你老婆可是熟门熟路了。”
“你在这边找律师呢!人家已经找到民政局的门朝那边开了。”
“跑了看你还张不张嘴。”
“你闭嘴,”楼敬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盯着应景州的视线跟蛇似的阴冷。
他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
“说真的,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你对南周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
楼敬渊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欧阳家,欧阳战在西北扎根很多年,升上高位,在家里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庆功宴,他身在其中。
那时,南周也在。
她刚丧父丧母,对宴会兴致不高。
而欧阳家的人素来疼她,原本这场庆功宴是要取消的,老太太女儿新丧,儿子办庆功宴,说出去也不合适。
但据说,南周牵头,力排众议说服了老太太。
这场小规模的庆功宴才得以开展。
那日的夜空,繁星茂密,与欧阳战亲近的十来位好友聚集在茶室喝茶。
茶室的大片落地窗望出去,是庭院里的秋千。
小姑娘脚尖点地,轻轻的晃着秋千。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飞扬。
欧阳战也看见了这一幕。
喝了点酒的人叹了口气,说起了自己故去的妹妹和留下来的这个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