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蹲下去平视她。
伸出手扯了几次裤腿都没扯到。
直到第六次,他稳了稳,抻了抻裤腿,蹲在南周跟前,深邃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担忧。
掌心落在她瘦弱的后背上,轻缓的抚摸着。
男人语气轻颤:“好些了吗?”
南周恩了声。
“吃点东西好吗?你睡很久了。”
南周微微阖了阖眼,嗓子依旧不算清朗:“宋姨呢?”
“回去给你拿换洗衣物去了。”
“小初呢?”
楼敬渊心里很明白,她又是问欧阳初又是问宋姨的,就是不想跟他待在一处。
男人身子微微向前,额头紧贴着她,蹲在床边可怜的跟只被人遗弃的小狗似得。
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哽咽:“周周,你不能这么狠心。”
冷落他,想解决他,怀孕也不告诉他。
她俨然已经不需要他了。
若不是这次发生意外,指不定在过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南周都不会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届时他们吵的天崩地裂,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他该如何自处?
他一边悔恨,一边庆幸。
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跟她吵,一边庆幸,幸好,幸好出了这意外,不然他该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要当父亲的事情?
南周无奈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
“先把身体养好在解决,好不好?”
楼敬渊语气几近卑微,见南周没回应,他又低头道了句:“算我求你,好不好?”
让他走
南周在医院躺到第二天的时候,沐悦来了。
大抵是沐悦跟欧阳战仍旧觉得不对劲,没有联系欧阳初反倒是联系宋姨询问情况,宋姨说漏了嘴、
沐悦当年下午从西北辗转回到了江城。
南周躺在病床上,乍见来人时,有些诧异的喊了声舅妈。
楼敬渊从椅子上起来,打完招呼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二人。
沐悦握着南周的手仔细的瞧了瞧她:“感觉怎么样?”
南周温温和和的回应:“还好。”
“你跟小初都是瞎来,要不是我问了宋姨,还不知道你们吵架吵的这么凶,还吵到医院来了,这要是”沐悦话语止住,有些话连说出楼的勇气都没有。
她看了眼南周的肚子,继续道:“出了什么事情,家里人该有多伤心?”
南周有些委屈:“我也不想这样。”
一见到沐悦,就红了眼眶,眼泪啪啪啪的往下掉,跟坏了的水龙头似得,止不住。
“乖乖,受委屈啦?怎么还哭上了?”沐悦赶紧扯出床头柜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一边哄着劝着。
聊及俩人之间的问题时,沐悦眉头紧锁,有抹化不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