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洄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干净酒杯,走到桌边。
他一边倒酒,一边用眼刀狠狠地剜着谢千渡。
这个粉耗子!绝对是故意的!
谢千渡接过那杯色泽瑰丽的葡萄酒,露出一副极其陶醉的神情。
“好香啊……”
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
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庞,瞬间绽放出了惊心动魄的光彩。
“好酒!”
他放下酒杯,看着苏燃的眼睛,赞叹不绝。
“这酒入口柔,一线喉,初时是果子的酸甜,转瞬却化为醇厚的酒香,余味悠长,回甘清冽。”
身子也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苏燃身上,一双丹凤眼灼灼地锁住她。
“千儿也算品过无数名酿,却从未喝过这般……鲜活,有灵气的酒。”
“能酿出此等佳酿,姐姐必然也是一位心思剔透,品味卓绝的妙人儿。”
【宿主!这是顶级的夸夸选手啊!】
苏燃确实觉得有趣。
这谢千渡,是个妙人。
然而,有人却不觉得妙。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顾玄清放下手中的酒杯,扫了一眼巧笑倩兮的谢千渡。
“天色已晚,舟车劳顿,表妹还是早点歇息吧。”
“我不累呀。”
谢千渡眨巴着眼睛,笑得天真烂漫。
“妻主累了。”
苏燃:“?”
我累了?
对上顾玄清那双沉静却带着恳求的眼眸。
哦,好吧,我累了。
苏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态。
“是有些乏了,喝得有点多,头晕。”
她看向谢千渡,歉意地笑了笑,“妹妹,改日我们再好好聊。”
谢千渡见好就收,立刻站起身,满脸都是担忧和体贴。
“是千儿的不是,打扰姐姐休息了。”
他顺势提出请求。
“姐姐,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在府上借住几日?”
苏燃自然不会拒绝这只主动送上门来的“潜力股”,当即命人去安排客房。
谢千渡离场后,暖阁内的气氛才稍稍松缓。
顾玄清看着沈星洄和厉战,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最好离他远一些。”
“他……”
顾玄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喜欢捉弄人。”
沈星洄立刻点头如捣蒜。
“顾哥放心!”
他现在对那个粉衣妖孽,唯恐避之不及。
而厉战,本就一直盯着谢千渡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结合顾玄清这句点到为止的话,似乎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个猜想。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