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笑着,眼眶竟有些泛红。
这二十年的压抑与沉寂,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挣脱!
“好……”
“好一个……返老还童!”
笑够了,陆筠猛地站直身体。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宽袍广袖的家常锦袍,头一次觉得如此碍眼。
这软趴趴的风格,配得上他现在这身奔腾的力量吗?!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卧房深处。
从最里面,翻出了一套珍藏多年,早已被遗忘的衣物。
那是一套玄色为底,金线滚边的窄袖骑射服。
款式劲挺,线条利落。
是他当年第一次在皇家围猎上,拔得头筹时所穿的战袍!
陆筠屏退了所有宫人。
当他再次从内室走出来时,整个长信宫仿佛都亮了几分。
玄黑的劲装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腰间束着一指宽的同色玉带,更显得腰细腿长。
一头乌发不再是松松地挽着,而是用一根金色发带高高束起,利落又张扬。
整个人,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名刃,凌厉,骄傲,光芒万丈。
萧澈静立殿中,眼底的惊涛骇浪。
陆筠大步走到他面前。
抬手,一拳不轻不重地锤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勾起的弧度,飞扬又得意。
“臭小子,看傻了?”
“没想到你爹我年轻的时候,这般风华绝代吧?”
那语气,那神态,哪里还有半分君后的端庄持重。
分明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张扬少年。
萧澈看着父亲眼中那簇重燃“骄傲”的火焰。
他喉头微动,压下心头的波澜,真心实意地勾起了唇角。
“父亲说笑了。”
萧澈站起身,对着陆筠,极其认真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儿子只是在想,史书记载。
当年陆家麒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