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
他的头颅垂得极低,死死钉在厉战脚前半尺的泥土上,连一丝余光都不敢泄露。
“将石头带回营地,交由几位主子。”
厉战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听不出半点情欲的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
“是!”
“另,传我命令。”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苏燃还泛着潮红的脸颊,声音沉了几个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主母劳累,要在此沐浴。”
“任何人,不得靠近山谷半步!”
“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杀气四溢,让山谷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是!”
鬼影卫甚至不敢多问一句,扛起那块巨大的玉石,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林间。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潺潺的水声,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以及……
他们两人之间,愈发清晰、愈发滚烫的呼吸声。
厉战缓缓回过头。
黑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他硬朗的面部轮廓滑下。
划过凸起的喉结。
最终没入那片在水汽蒸腾下,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宽阔胸膛。
那双黑沉的眸子,穿透氤氲的水汽,再一次,直直地锁定了她。
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烈火燎原般的欲望。
他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问得艰难,又充满了偏执的祈求。
“妻主……”
“现在……”
“可以吗?”
苏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宿主!上啊!】
【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不尊重!】
【就是现在!扑倒他!】
苏燃吞了口口水。
看着温泉里那个宛如水中战神般的男人,鬼使神差地,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外袍滑落。
中衣散开。
浓郁的雾气模糊了所有的景象,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
与此同时,营地里。
当鬼影卫扛着那块巨大的玉髓原石。
“轰”地一声放在地上时,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的天爷!这色泽,这块头!”
沈星洄激动得小脸通红。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妻主简直是行走的宝库啊!”
顾玄清的指尖轻轻拂过玉髓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鉴赏家的狂热。
“此玉髓质地极佳,有温养之效,若雕琢成器,给妻主做一套贴身配饰……”
他的话没说完,却猛地抬起头,看向鬼影卫消失的方向。
“主母呢?”
“回……回几位主子。”鬼影卫将厉战的命令复述了一遍。
“沐浴?”
谢千渡听完,丹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