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从王忠身上散发出来的。
女皇猛地睁开眼,目光射向王忠。
“你喝杜康仙酿了?”
王忠身子猛地一抖,连忙跪下。
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又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喜气。
“奴才不敢!
是君后身边的常喜公公,方才悄悄寻了奴才。”
他含糊地解释。
说是常喜见他近来腰腿酸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便将君后赏他的一小瓶青梅酒匀了些给他。
他本不敢受。
但常喜公公硬塞给了他,结果不小心洒了些在袖口上。
王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皇的神色。
他没说谎。
那酒喝下去,腹中升起一股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
就连那阴雨天就发作的膝盖,都舒坦了不少。
真真是神仙玉酿!
女皇听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呵,他倒是大方。”
“得了这等好东西,宁肯赏给下人,也没想着给朕送来尝尝。”
她丢下笔,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抱怨。
“澈儿也是个没良心的,孝敬朕的酒,就那么一小坛。”
“给他父君的,倒是种类繁多,花样百出。”
王忠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帝后的“家事”,他一个字都不敢多嘴。
女皇越想越气。
尤其是闻着王忠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醇厚又清甜的酒香,更是心痒难耐。
女皇瞥了他一眼,径直朝殿外走去。
“摆驾,长信宫。”
然而。
当女皇的仪驾浩浩荡荡来到长信宫时,却发现这里竟是一片漆黑。
除了宫门口两盏孤零零的风灯,殿内竟是连一丝光亮也无。
守门的宫人见到女皇圣驾,连滚带爬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