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得,倒也诚恳。”
“只是我的夫君们,向来一体同心。”
“这件事嘛……”
她慵懒地往后一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们四个若都点头同意,我便没有任何意见。”
苏燃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滚油,瞬间泼进了四个男人心里。
她居然……把决定权交给了他们?
这是信任?还是看戏?
四人神色各异,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同意?
凭什么!
凭什么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男人,来分走本就拥挤不堪的关注!
可若是不同意……
诚如萧澈所言,苏家如今锋芒太盛,犹如抱着金山的稚童,行走于饿狼环伺的闹市。
有一个皇子身份的夫郎做挡箭牌,无疑能免去无数麻烦。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萧澈用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做赌注,逼着他们不得不上桌的阳谋。
最终,还是顾玄清打破了沉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澈,又转向苏燃,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殿下所言,不无道理。”
“只是此事体大,兹事体联,不仅关乎苏家,更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草率。”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不如,便请殿下在府中暂住几日,彼此……观察观察。”
“观察”二字,他咬得极轻,却透着一股审视的寒意。
谢千渡凉凉一笑,摇着那把断了骨的扇子附和。
“就是,万一殿下只是三分钟热度,或是外头看着光鲜,里子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我们姐姐岂不是亏大了?”
厉战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沈星洄则小声嘀咕:“总要查查账……不是,查查底细才行。”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后以一个“留待考察”的荒谬结果。
暂时落下了帷幕。
王妖孽持绳索爱!今夜姐姐归我!
夜,深了。
观月楼的风波已经平息,苏府内院,却依旧暗流涌动。
苏燃刚沐浴完,换上一身轻软的丝绸寝衣,正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谢千渡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袍。
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长发未束,洗去了平日的乖张,反倒透出一种惊人的脆弱美感。
“姐姐。”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许多。
“我来为姐姐检查一下,今日有没有受惊,伤到哪里。”
苏燃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已经走到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