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好!就用这个!”苏燃一拍手。
“厉战,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把这香,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赌场里去。”
“然后,在他们最混乱的时候,找到赌场的头目,拿下他,逼问出账房和金库的位置。”
“如果能顺便让他‘消失’在乱局里,那就更省事了。”
借刀杀人,永除后患。
厉战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笑容。
这比单纯的打杀,有意思多了。
“小事。”
三人计定。
顾玄清以“为妻主调养身体”为由,列了一张药方,光明正大地在济世堂抓了药。
老郎中看着药方上几味药性猛烈的药材,眉头紧锁。
但见顾玄清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便以为是小夫妻俩要弄些助兴的玩意儿,只捻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年轻人,要节制”。
顾玄清面不改色地谢过,借了药杵,在房内不疾不徐地将药材碾成均匀的粉末。
那专注又优雅的姿态,不像在制毒,倒像是在研墨。
厉战收拾好东西。
苏燃带两人前往酒楼用饭。
那几个盯梢的混混见了,互相递了个眼色,便有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则远远缀着。
夜色渐浓,醉仙居雅间内。
苏燃给两人面前的酒杯满上。
“预祝我们……首战告捷,财源广进。”
顾玄清端起酒杯,斯文地抿了一口,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窗外,计算着时间。
厉战则一言不发,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扫了一半。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厉战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走向屏风后。
“我走了。”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粗布短打,头上戴了顶压得极低的毡帽。
那股生人勿近的悍勇之气被他收敛得一干二净,腰背微微佝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生活榨干的麻木感,成了一个最不起眼的码头力工。
顾玄清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他。
“香粉就在里面,燃于炭火之上,三息之内便会挥发。也可直接撒到人身上,但见效较慢。这是解药,你提前服下。”
“嗯”
厉战接过香囊和药丸,推门便融进了夜色里。
与此同时。
赌场二楼。
豹哥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银钱,放声大笑。
“豹哥,那对小夫妻去醉仙居了,点了一大桌子菜,看样子是准备吃完了就回那宅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