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构……不需要齿轮吗?”
“我想拆……我就拆一颗螺丝行不行?”
苏燃翻了个白眼,随手扔过去一颗核桃,正中墨子规脑门。
“敢拆它,我就拆了你的神车。”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温馨诡异的氛围中溜走。
转眼,除夕夜。
屋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红烧肉、还有苏燃最爱的“鸳鸯火锅”。
厉战剥虾的手速极快,不一会儿苏燃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谢千渡和墨子规为了最后一片毛肚,筷子在锅里打得难解难分。
沈星洄趁乱把肉捞走,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来!”
苏燃举起酒杯,眉眼弯弯,映着烛火,美得惊心动魄。
“敬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众人纷纷举杯。
顾玄清侧首望着她。
他眼底的坚冰早已融化,只剩下一汪能溺死人的温柔。
这就是他曾以为永远无法触及的人间烟火。
这就是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守护的温暖。
“岁岁……年年。”
顾玄清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仰头饮尽杯中酒。
然而。
就在酒杯放下的那一瞬间。
啪!
酒杯滑落。
满堂欢笑戛然而止。
“阿清?”
苏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顾玄清缓缓抬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妻主……”
麒麟衔书贺双生!
“肚子……坠得厉害……”
“可能……要生了。”
顾玄清那张常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全场死寂。
“啪嗒。”
厉战手里的虾掉进碗里,溅了一脸汤汁;
谢千渡嘴里的毛肚忘了嚼;
墨子规更是把手里的核桃,捏成了八瓣。
“啊……啊啊啊!要……要生了?!”
沈星洄呆若木鸡,金算盘掉在地上,随即原地开始疯狂转圈。
“先做什么来着?”
“别慌。”
苏燃猛地站起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玄清,气场全开。
“千千!你负责接生,拿出看家本事来!我相信你!”
谢千渡猛地回神,平日里的慵懒妖孽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医者的肃杀与冷静。
他二话不说,从袖中掏出一排银针,直接封住了顾玄清几处大穴。
“放心,有我在,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