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燃,声音又低了几分。
“世家行事,向来如此,斩草除根。”
“而且,杜氏只是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的。暗中盯着我们这块肥肉的眼睛,不知有多少。”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不再是商业竞争。
这是战争。
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妻主,我先去京城,剁了那个杜景。”
厉战打破了沉默。
“杀一个杜景,还会有李景,王景。”
谢千渡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要玩,就得玩大点。”
他看向苏燃,丹凤眼里闪着兴奋又残忍的光。
“姐姐,拍卖会照常开。不但要开,还要开得前所未有的盛大!”
“我们放出风声,就说酿出‘杜康仙酿’的,其是鬼医谷一位隐世多年的长老。”
“我们把水搅浑,把所有想分一杯羹的饿狼都引到牌桌上,让他们自己先撕咬起来……”
这个计划,狠毒,大胆,且充满了谢千渡式的恶劣趣味。
“我同意。”顾玄清颔首。
“此为阳谋。杜氏就算知道是饵,也不得不咬。因为他们若是不争,这泼天的富贵,就会落入其他对手囊中。”
“好。”
苏燃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她站起身,环视着自己这些容貌、性格、能力各不相同的夫君们。
在生死危机面前,他们没有一人退缩,反而拧成了一股绳。
她笑得明艳又森然。
“既然要玩,那我们的‘本钱’,自然要足够厚。”
她转身走入内室。
再出来时,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的木盘。
盘中,是五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以及五枚色泽温润的种子。
当木盘被放在桌上的瞬间。
一股清冽而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这是……”
一向玩世不恭的谢千渡,脸上的妖孽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骇然。
“灵泉水。”
苏燃将玉瓶一一推到顾玄清、厉战、谢千渡和沈星洄面前,最后一瓶,推给了卫逍。
“可伐毛洗髓,淬炼经脉,让你们的根基,发生质变。”
然后,她拿起一枚“忠骨籽”。
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
“服下它,你们的根骨资质将被优化到极致,武道、智谋、商才,或将有质的飞跃。”
“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清晰而坚定。
“你们也将对我,献上绝对的,永恒的,不可逆转的忠诚。”
“这是最强的铠甲,也是最重的枷锁。”
“你们,可想好了?”
她没有劝说,没有诱导,只是平静地将选择权,交到了他们手上。
书房里,落针可闻。
下一瞬。
厉战与顾玄清,几乎在同一时间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