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清起身,为对面的萧澈倒了杯茶。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掠过萧澈时,温度又低了几分。
谢千渡摇着扇子,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针比较方便。
萧澈却对周遭的敌意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一件荒唐而匪夷所思的事情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
那股之前在走廊里惊鸿一现,清甜又奇异的幽香,再次钻入他的鼻腔。
那个沉寂了十年的,又开始……
他端起茶杯,指节克制地收紧,骨节泛白。
“此番合作,细节繁多。”
萧澈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直视苏燃。
“不知可否与苏姑娘,单独详谈?”
“不行哦。”
谢千渡“啪”地合上折扇,笑吟吟地开口。
“有什么细节,跟我这个鬼医谷谷主谈,也是一样的。”
“我家妻主,实在貌美,我怕有些不长眼的人,打着谈生意的幌子,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他的话又毒又刺,毫不客气。
萧澈面不改色,甚至没看谢千渡一眼。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
他必须验证!
一个猜想,一个荒谬却又可能是唯一真相的猜想,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苏姑娘,”
萧澈的目光转向,苏燃身侧桌案上的一只琉璃瓶,瓶内插着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此琉璃品相绝佳,不知可否容在下近前一观?”
他目不斜视,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琉璃痴迷的鉴赏家。
苏燃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玄清的眸色,又沉了半分。
萧澈缓步上前。
一步。
两步。
随着他与苏燃的直线距离,从一丈缩短到五尺……
轰——!
熟悉又陌生的感,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