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爆炸,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彻底斩断过去的方式。”
玄洝愣住了。
他想起陈默在通风管道里颤抖的肩膀,想起他喂自己吃饭时泛红的耳根,想起他最后冲向服务器时决绝的背影。
原来那些看似矛盾的举动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挣扎。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忽然很想问问陈默,用生命去偿还不属于他的罪孽,到底值不值得。
可这个问题,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处理完玄洝的伤口,阎沉才开始处理自己的手臂。
他咬着牙拆掉浸透血水的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看得玄洝眼眶发酸。
少年下意识伸手想帮忙……
“我自己来就好。”阎沉的额头渗出冷汗,显然疼得不轻,可他看着玄洝的眼神依旧温柔,“你乖乖坐着。”
玄洝没听话,反而拿起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替他消毒。
棉签碰到伤口时,阎沉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推开他。
“疼吗?”玄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疼。”阎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洝给我上药,怎么会疼。”
包扎好伤口,两人并肩坐在床边。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落在玄洝的嘴唇上:
“哥……名单,我想现在去拿。”
“好,我陪你。”阎沉的声音很轻,却坚定。
无论去哪里,他都会陪着……
96如果……我注定要先走呢?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景象渐渐荒凉。
玄洝靠在车窗上,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雾气,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他想起陈默最后冲向服务器时的背影,那么决绝,像一片烧尽的灰烬。
原来有些人的告别,从不说“再见”,只说“值得”。
废弃研究所藏在城郊的树林深处,车子驶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时,玄洝的心一直悬着。
这里和他被关押时一模一样,杂草疯长,铁门锈迹斑斑,只是门口多了几道新鲜的车辙印。
“他们来过了。”阎沉把车停在隐蔽处,握紧玄洝的手,“跟紧我。”
走进研究所,里面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
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墙角还留着打斗的痕迹。
显然,“灯塔”的人在抓走他们那天,就已经把这里搜过一遍了。
“他们肯定没找到。”玄洝咬了咬嘴唇,“陈默那么聪明,不会把名单放在显眼的地方。”
他按照陈默的遗言,拉着阎沉走进隔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