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冉祭奠完,就被周樾带去了一处私人墓地。
这里三面环山,种满了叫不上名字的树,雪花落在树枝上,罩的眼前一片白。
一条白石路直通中央的圆形地盘,中央处立起一座高达三米的墓碑。
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端庄的大美女。这是?
周樾将撑在她头上的伞递给姜川,牵着她在碑前跪拜,把花放在照片前。
他凝视着碑上的照片,嗓音低沉,“亡母,梁月。”
梁月,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她忽然想起,方姨似乎曾提起过。周尽之这辈子只深爱过一个妻子。
她不能生育,周尽之便四处奔波,到庙中祈求子嗣。
就是一次求子的途中,他遇到了周樾。
周樾紧紧握着她的手,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她笑的还是那么好看。
被周尽之带回家后,他受尽折磨。生病的时候,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上好几天。
没有周尽之的命令,谁都不敢接近他。
只有梁月,会偷偷溜到训练基地,喂他吃饭,给他换药。
被周尽之发现后,她被关了好几天。被放出来后,她又毫不犹豫地再次溜过去。
只为给他去送他爱吃的食物。
在他的回忆里,梁月无论什么都是笑着的。她笑的很美,是他那段冰冷绝望的时光里,唯一的一点温暖。
“她是怎么去世的啊?”陈星冉侧眸看他,轻声问。
“毒品。”男人语气平静,“她染毒后,就自杀了。”
说着,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上的一朵云,“所以,我不是很明白,周尽之为什么还要碰那些。”
女孩看了眼被他攥的很紧的手,静静听着。当时吴昊说完后,她确实怀疑他。
不过最后她都清楚了,是她冤枉了他。
沉默许久后,周樾拉着她站起来,轻声,“我们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姜川跟在后面,为二人撑着伞。
回去的时候,陈星冉觉得不太对劲。这不是回别墅的路,倒像是回奶奶家。
半小时后,她下了车。远远地,就看到一道黄色的影子朝她扑过来。
她蹲下身,激动地喊,“大黄!”
大黄的力气还是那么大,抬起两只前爪扑到她身上,女孩没蹲稳直接就要坐在地上。
就在屁股着地那一刻,男人一只脚伸过去,她坐在他的鞋上。
陈星冉愣了几秒,重新蹲下,额头抵在它头上,轻声,“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给了邻居阿姨一些钱,将它寄养在邻居家。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没办法养它。
就在这时,邻居阿姨走过来,“姑娘,你回来啦?”
“这只狗不去我家的,每天就在你家的院子里趴着,我只能每天按时给它送点饭和水。”
女孩双手捧着它的脸,看着它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哽,“你也和我一样,在等奶奶回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