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间不着急,苏砚把冰箱里的牛肉拿出来,逆着纹理切成薄片腌上,准备做一道水煮牛肉。
腌肉的功夫,他煮了几个鸡蛋,煮熟后剥壳切片,和辣椒蒜片一起下锅煎炒,金黄酥脆的香辣金钱蛋很快就出锅了。
考虑到两个菜都是辣的,他又把洗了把小白菜,和豆腐一起放进砂锅,只加少量盐和白胡椒粉调味,出锅前撒上葱花、滴几滴香油,做成一道白菜豆腐汤解腻。
一个小时后,两菜一汤端上桌,樱桃也被盛在白瓷盘里摆好。
叶浅浅刚好闻着香味从健身房出来,只是简单拉伸,没出什么汗,所以她没洗澡,只换了件干净t恤。
“好久没做了,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看着就好吃。”叶浅浅最喜欢这种麻辣的菜,一口牛肉一口饭吃的停不下来。
苏砚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自己也夹了一口金钱蛋,明明是自己以前常做的菜,可此刻和叶浅浅面对面坐着吃,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香,连米饭都多吃了半碗。
叶浅浅一边喝汤,一边偷偷打量苏砚:他吃饭时很斯文,嘴角不会沾到酱汁,现在眼神也不冷淡了,反而带着自然的温柔。
这个人,不管是学识、行为,还是长相,都刚好踩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如果不是双方父母关系太好,牵扯着家族合作,她应该也会心动。
“可惜了。”叶浅浅在心里轻轻叹气,用叉子叉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里,多少掺了点说不清的遗憾。
聊表心意
找对学习方法,效率果然翻倍。。
两人吃完饭,苏砚又带着叶浅浅练了几篇口语对话,他没让叶浅浅死记硬背素材,而是模拟真实考试场景,自己当考官随机抽题:“请谈谈你对‘年轻人频繁换工作’的看法,准备一分钟,回答两分钟。”
叶浅浅按苏砚教的“观点+论据+举例”框架,快速在纸上列关键点,一分钟一到就开口作答。
两人一练就是两个小时,临走前,苏砚给她布置了第二天的任务,又叮嘱她休息好才能高效复习。
有了他的辅导,叶浅浅久违的在睡前玩了会儿手机,并且回归了半正常的作息,十二点多关灯睡觉了。
这是她闭关备考以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苏砚从叶浅浅家出来,扔了垃圾,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指,慢慢悠悠的往小区门外走。
他不是住户,车只能停在路边。
初夏的夜晚还不太燥热,风是暖软的,吹过裸露的胳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不像春夜那般清寒,也没有盛夏的黏腻。
蝉鸣刚起,还带着几分试探的轻细,和着晚风里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慢下来,连时间都变得柔软。
苏砚觉得自己此时的心也很柔软,尽管回家之后还要处理堆积了一天的工作,但他甘之如饴。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一样,他每天早上去公司开会,把需要做的工作整理好,中午休息也不去吃饭,继续处理工作,下午两点准时离开工位去叶浅浅家和她一起吃饭。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进门再做饭,偶尔叶浅浅想吃点什么别的,他也会从外面打包回去,两人一起吃。
原本他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几天下来,也开始跟着叶浅浅的口味走,爱上了川菜。
他绝口未提对叶浅浅的喜欢,只把自己当成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每天认真给她补课,顺便观察她排斥自己的原因。
叶浅浅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的就是过了这几天就不见面的主意。
两人各怀心思,倒也相处还算融洽,吃饭时也能聊上几句生活琐事,或是过往经历。
考试的日子是个周二,乘风集团九点上班,但叶浅浅也是九点考试。
为了陪她去考场,苏砚早上五点就出了门,先是把前一夜通宵改完的合同放到法务部总监的办公桌,然后又坐电梯下楼,准备开车往叶浅浅家赶。
法务部总监刘双明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作为公司的高管,他极其享受作为管理层吆五喝六的优越,更享受在自己办公室俯瞰京市的快感,因此他每天不到工作时间就早早去了公司。
他和往常一样,在地库停好车,坐在车上抽了根烟,才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下车。
往前走了几步,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斜前方停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车牌号还是京a开头的一串9。
乘风集团地库的车位是固定的,每个人有属于自己的车位,他明明记得,那个车位一直以来停的都是一辆奥迪a7,是苏砚的,很符合这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年轻人身份。
怎么今天突然换车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是2024款的库里南bckbad,轮圈是双色五幅花瓣样式的。
正疑惑谁把车停错了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开关门处走了出来,穿着砂砾色的亚麻西装套装。
苏砚看到他的直属领导站在自己车前,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打算走,叶浅浅要在七点半前到考场,他赶时间。
刘双明看到苏砚解锁了车,有些吃惊,但短暂的惊讶很快就因为苏砚对他的冷淡变成了不满。
他喊住苏砚:“小苏,你又要去哪?看到我怎么不打招呼?”
苏砚没时间和他多说,坐在车上摇下车窗:“刘总,我有事,就先走了。”
刘双明拦住他,不满的道:“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了,你去哪,这几天一到下午就找不到你人,干什么呢,不要以为你也姓苏,公司就成你家开的了。你下来,跟我回办公室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