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浅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口语再好,应试也未必就一定能过,毕竟好多外国人做中国人出的英语试卷,都考不及格。
她看了看还在不远处观望的保安,问道:“但是车怎么办,我觉得保安小哥应该要准备过来赶我走了。”
“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叶浅浅看着苏砚朝保安小哥走过去,不知说了什么,小哥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皱眉拒绝转为瞪大双眼,最后直接变成了肃然起敬,甚至朝苏砚敬了个礼。
苏砚朝他颔首示意,转身走回来时,叶浅浅忍不住好奇:“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这么……”
“没什么,”苏砚淡淡一笑,没解释太多。
这栋楼是乘风集团的总部,按部门来划分楼层,法务部在19层。
苏砚把叶浅浅安顿在一楼休息区的沙发上,又跟接待台打了声招呼,才拎着三个画框往电梯口走。
19层法务部里,同事们正埋首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看到苏砚拎着三幅装裱好的画进来,原本专注的目光都忍不住飘了过来。
没人知道苏砚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空降来的律师,名校毕业,履历漂亮得不像话,做事沉稳靠谱,就是性格冷淡,平时几乎不参与任何工作以外的话题,部门聚餐也很少参加,自带一股疏离感。
但他今天有些不同,细看的话,严肃不苟的眉宇间,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苏砚,你这是……买了画?”邻座的同事放下手里的合同,好奇地探头。
“嗯,喜欢就买了。”苏砚淡淡回应,把画框靠在墙角,避开阳光直射的地方
他拉开抽屉,拿出几本装订好的册子和书,里面是一些高频核心词汇、阅读真经总纲等备考资料。
叶浅浅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手机,余光瞥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伸手就要接材料:“这么多资料,真是麻烦苏律师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苏砚没给她,而是抬脚向外走去:“你对我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就这几本书,我要是拿了你的钱,我妈知道了怕是得把我唠叨穿,我当年雅思9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一补。”
叶浅浅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九分确实顶,是极少数人能达到的顶级水平。
但是,自己可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要是早知道买画的人是他,就直接找人来送而不是亲自跑了。
她干笑两声:“那还是不用了,我先自己学学,实在不行就让我爸的秘书帮我找个家教突击几天,苏律师日理万机的,帮我准备材料就很受宠若惊了,您快回去忙吧,我就先走了。”
苏砚看向已经坐上车的叶浅浅:“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很排斥,我有哪里得罪你吗?”
叶浅浅一脸无辜地摇下车窗,眼神清澈:“没有啊,我只是着急回家学习而已,谢谢你的资料,苏律再见~”
说完,她就迅速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疾驰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见再见,再也别见。
苏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车彻底消失在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家教是么?
叶浅浅回到家,先是去浴室洗了个澡,冲去这一天赶路的疲惫。
换上一身藕粉色的宽松真丝睡衣,松弛下来陪小新玩了一会儿后,便让王阿姨帮忙把小新送到爸妈家,她这几天也不用天天来了。
自己要全神贯注的学习,势必会颠倒作息,不能定时遛狗也没有很多时间陪它玩。
不如送去爸妈那待几天,有小圆陪它玩,还能在自家庄园里肆意奔跑,等自己考完再去接它。
而吃饭的话,王阿姨做好自己也不一定顾得上吃,还不如随时饿了随时吃,反正京市24小时都能点到好吃的外卖。
王阿姨有些不放心她,包了很多的饺子馄饨包子放进冰箱,又叮嘱她饿了煮一下就能吃。
走之前还说:“浅浅,那我每天下午来一趟帮你扔垃圾,你有事就再喊我。”
叶浅浅把小新抱到门口,给他戴上牵引绳,又弯腰抱着它亲了好几下:“乖,去姥姥家待几天,等姐姐考完试就来接你,给你买你最爱的牛肉干。”
小新像是听懂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尾巴轻轻扫着她的胳膊,眼神恋恋不舍。
送走王阿姨和小新后,泡了一壶普洱走进书房,关上门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个习惯,学习前一定要营造一个有仪式感的舒适环境。
书桌旁插上恒温烧水壶,又挑了一个白色绘锦鲤的厚釉玉瓷盖碗茶杯,茶汤倒进去,碗身上的锦鲤仿佛在红汤里游动,鲜活灵动。
最后点上ldro的无烟香薰蜡烛,在紫罗兰叶混合檀香的袅袅香气中,静下了心。
她先是翻了一遍苏砚给的材料,不得不说,到底是在国外上了多年学的正经留子,他给的资料分明别类列举的条理清晰,高频词汇按场景划分,阅读文献标注了考察频率和出题逻辑。
“算他有点东西。”叶浅浅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简单列了一个学习大纲和时间排期,就彻底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书房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页的窸窣声,还有香薰蜡烛燃烧时的微弱噼啪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却浑然不觉,只专注于眼前的题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书本。
多上点礼
岳纪安赴宴归来,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酒气与香水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碗冰镇的绿豆薏米汤,慢悠悠地喝着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