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妻脸上满是遗憾,只能先签下《江南春色》的购买合同,反复叮嘱叶浅浅:“浅浅,明天开馆我们就来买你别的作品,一定要等我们。”
他们刚刚说的欣赏,此刻直接变成了购买,显然是怕好的作品又被别人抢了先。
叶浅浅笑着答应下来,送走夫妻二人后,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美术馆大门时,却看到岳纪安和苏砚正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出来,岳纪安冲她招手:“浅浅,今天既然遇到了,阿姨请你吃饭吧?”
叶浅浅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叶东升早说过了,不需要她为家里的生意联姻,既然如此,那她不想和苏砚有其他交集。
只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岳纪安就又道:“东升和思嘉跟我可是老交情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见了你连顿饭都没请,必定要责怪我的。”
这下,如果再拒绝,就实在显得生分了,她只好点点头:“既然是阿姨的盛情,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阿姨。”
岳纪安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说道:“这才对嘛,我有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馆,主打的是江南菜,初夏干燥,正好吃些温补的食物。”
她转头冲苏砚抬了抬下巴:“小砚,你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在这儿等你。”
叶浅浅连忙摆手:“不用了阿姨,我开车了,您把位置发给我就好。”
岳纪安道:“那多麻烦,这会儿晚高峰,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不如就坐我们的车,放心,吃完我和小砚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叶浅浅站了一天,确实觉得双腿发沉,反正都要一起吃饭了,坐个车也没什么。
说话间,苏砚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车身在夕阳下泛着特有的奢华光泽。
苏砚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清冷却不失礼貌:“叶小姐,,上车吧。”
找个借口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行驶大约一小时后,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前。
没有喧闹的招牌,只有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悬在朱红大门上方,牌匾上的“春晓”二字笔力遒劲,透着几分古雅韵味。
苏砚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手指不经意的搭在门框边缘,避免叶浅浅碰头。
岳纪安拉着叶浅浅推门往里走,不算大的院落内布局精巧,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点缀着玲珑假山与潺潺流水。
庭院中种满了茶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瞬间驱散了叶浅浅这一天的疲惫。
这种品种名为十八学士的名贵茶花,本应在五月前的春季盛放,而现在已经是六月初夏,大朵的重瓣粉茶花却仍未有衰败之象,足可见老板在养护上花的心思。
几人刚往里走了几步,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好从里院出来。
看到岳纪安,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安姐来了,快里面请。”
岳纪安语气熟稔的问道:“今儿没打招呼就直接来了,赵老板,还有位置吗?”
赵老板一边给几人引路,一边恭敬的道:“您要来,就是没有,我也得给你腾出来。”
叶浅浅跟着她们,穿过一道月洞门,就到了包厢门口。
包厢门是雕花木门,上面刻着“清晏”二字,推门而入,里面的布置同样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兰草图,角落摆着一盆文竹,檀木圆桌上是青色的骨瓷茶具。
服务员很快递上温热的毛巾,赵老板站在一旁问道:“安姐,今天有上午空运来的野生刀鱼,野生鮰鱼,太湖莼菜,还有新挖的春笋,您想吃点什么。”
岳纪安征询着叶浅浅的意见:“浅浅,你想吃点什么”
“岳姨定就好,说实话,您说的这些食材我都很少吃。”
岳纪安问道:“哦?那你一般喜欢吃什么?”
“我口味比较重,更偏向川菜一类的,无辣不欢。”
赵老板虽然没见过叶浅浅,却也知道,能被岳纪安带着来的,身份一定不普通,连忙笑着接话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的厨师虽然擅长江南菜系,但是川菜也是做得了得,不如给您做一道香辣虾,再配一份腊肉炒烟笋,辣度您说了算。”
叶浅浅点头:“那就麻烦了。”
岳纪安随后又点了清蒸刀鱼、龙井虾仁、莼菜梗、乌参虾籽和油焖春笋几道菜。
赵老板和服务员都出去后,她开口道:“阿姨不知道你的口味,不然就换一家川菜馆了。”
叶浅浅看着窗外的茶花:“偶尔换换口味也很好啊,而且这餐厅环境很舒服,老板很有品味。”
岳纪安笑着介绍:“这家私房菜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他们的大厨以前是国宴厨师团队的,现在想要吃上饭啊,得提前好久预约呢。我是魔都人,口味偏清淡一些,所以就好他这一口,等下次,下次阿姨再带你去吃家正宗的川菜。”
“好,有机会一定。”
岳纪安继续找着话题:“我上个月和思嘉一起去拍卖场,还问你去哪儿了,她说你出差去了,浅浅现在就工作了吗?”
“不是,是警方有个案子,在青市,需要一个女画像师,我就跟着去了。”
苏砚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给两人添茶,闻言接话道:“青市?是前几天刚落网的那个入户抢劫杀人案?”
叶浅浅点头:“对,可算是抓到他了,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居然还敢这么胆大包天。”
岳纪安捂着胸口,用方言惊呼:“哎哟,迭能吓人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