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王芳最后的挣扎。她看着经理冷漠的眼神,知道对方不是在吓唬她。
银行圈子就这么大,要是被写上差评,她以后真的没法在这行立足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转身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后面的几天,她也去找了工作,可每次面试到离职原因这一环,她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再加上在上家银行工作几年,连一个稳定的客户资源都没有,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录用他。
她不想回姥姥家,就去找自己的男朋友赵振安。
她的未来婆婆见到她,一开始还很开心,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还把洗好的水果都端给她。
她心情刚好一点,就听到未来婆婆问她:“芳芳啊,你和振安不是计划买婚房吗,怎么样,你舅舅那边能给你支持多少钱啊?”
她和男友相恋两年多,已经把结婚提上了日程,她觉得两人是真爱,男朋友知道她的遭遇,一定会同情她。
只是她没想到,刚把叶家和自己家断绝关系的事情说出来,未来婆婆就变了脸,又听到她连工作也没了,竟然直接把她赶了出来。
男朋友非但没有拦着,还阴阳怪气,说她离了叶家什么都不是,直接和她提了分手。
她跌跌撞撞回到家,扑进叶华锦怀里哭着诉说委屈,求妈妈帮她去找叶浅浅讨公道。
可叶华锦这几天被生活磨得已经没了心气,王建国没了工作后,每天在家酗酒赌博,之前卖房子剩下的一百多万也被输了不少,她不给钱,两人就吵得翻天覆地。
只剩一个老母亲每天心疼的看着自己抹眼泪。
听到王芳还要去找叶浅浅闹,叶华锦非但不赞同,还疲惫的劝她:“芳芳,别闹了,没用的,叶家人没送你爸去坐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了银行的工作,就去找别的活,你好歹是大学生,总能混口饭吃。再闹下去,我们连你姥姥家这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连最疼自己的妈妈都不帮她,她心里痛的直淌血。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全毁了,这一切,都是叶浅浅的错!
她知道,那根本不是叶浅浅,可是没有人信她。
直到前两天,她听到姥姥在客厅打电话。
“东升啊,毕竟我是浅浅的奶奶,她的生日我得去啊,我特意给她准备了玉镯当礼物,想亲手给她戴上。”
“你放心,只有妈这个老太太去,妈不会带你姐去的。”
“好好好,不是你姐,妈都听你的,妈不会带华锦去的”
王芳心想,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要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拆穿这个假货。
她跪在姥姥面前,哭着保证“就去看看舅舅和表妹,亲手给她道歉,以后再也不闹了”,又说自己“只是想看看浅浅过得好不好,没有别的心思”。
叶老太太终究心软,再加上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想找机会修复叶华锦和叶东升的关系,就答应带王芳一起去。
叶东升和文思嘉,甚至叶浅浅都以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们最终没有送王建国去坐牢,叶华锦也没有再闹腾过,就到此结束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王芳居然还敢来闹腾。
叶浅浅跟着父母一起走进会议室。
王芳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叶浅浅。
叶浅浅没有多余的话语,她拔开手中拿着的红酒瓶木塞,手腕微微倾斜,红色的液体顺着瓶口倾泻而下,直接浇在了王芳的头上。
把所有的礼物都补给你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王芳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脖颈往下流。
王芳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叶浅浅会突然动手,直到红酒流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凉意,她才尖叫起来:“叶浅浅!你疯了吗”
她话还没说完,叶浅浅又把手里的空瓶子砸在她身上,声音沙哑:“你又要说什么,我是冒牌货?那你告诉我,我是谁,被女鬼附身了吗?
你破坏我的生日宴,是想干什么?是不是还要请个道士来给我驱邪?
盲人可以被治好复明,哑巴被逼急了也能开口说话,就我不能?我破坏了你们建立在我痛苦上的快乐,就是假的,是冒牌货,我现在给你钱,给你工作,是不是就又变回了你的好表妹?”
说完,她不再看王芳,也没理会匆匆赶来、满脸慌乱的叶老太太,只是疲惫的跟叶东升轻声说:“爸,妈,我累了,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会议室里没有毛巾,文思嘉直接拿自己的裙子,擦了擦叶浅浅沾了红酒的手。
白色的高定礼服裙被弄得斑驳一片,她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心疼的给女儿擦干净手:“你先回去休息,妈妈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咱们一起拆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叶浅浅点点头,径直向外走去,谢织阳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冲文思嘉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王芳眼见叶浅浅走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要去追:“你站住,你这个冒牌货去哪!”
却被叶东升一把按回椅子上,力道大得让她胳膊生疼。
叶东升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为了这场生日宴,他和文思嘉筹备了整整一周。
特意给女儿定制的跑车,都还没来得及让她好好看看。
王芳还在嘶吼:“舅舅,你拦我干什么,我是在帮你,她不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