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嘉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拿起手边的游戏杂志递过去:“急什么?等他们醒了,自然会出来见我们。到时候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现在冲进去,显得我们当家长的多没风度。”
“先看会儿杂志,耐心等等。”
叶东升接过杂志,没心思看,但也没再坚持要去卧室。
文思嘉自己也拿起另一本杂志翻着,翻到中间一页时,突然“咦”了一声,杂志上的男生穿着黑色队服,眉眼凌厉,正举着奖杯。
她指着照片问叶东升:“这是不是上次在伦敦来咱们家吃过火锅的那个电竞选手?叫什么……谢织阳?还给我们送了一副麻将呢。”
叶东升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像是,浅浅还说这人拿了世界冠军。”
两人正说着,卧室的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
谢织阳穿着大背心和黑色睡裤,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他是被渴醒的,迷迷糊糊出来倒水喝。
刚走到客厅,就对上了两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三人六目相对,客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叶东升和文思嘉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杂志封面上的人。
文思嘉:“谢织阳?”
谢织阳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了,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叶东升和文思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谢织阳连忙点头,声音发紧:“叶……叶叔叔,叶阿姨,您们好,我……我是谢织阳。”
他紧张得手都在抖,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怎么这时候醒了,现在回去来不来得及!!!
你姑姑联系你了吗
叶浅浅睡醒,摸了摸身边,没有人。
她疑惑的睁开眼,这几天醒来时,谢织阳总会把她圈在怀里,今天怎么没了动静。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套上一件米白色丝绒睡衣,走到客厅时,就看到一幅有些微妙的景象:
叶东升黑着脸,坐在三人位沙发的正中间,文思嘉坐在他左边,正笑眯眯的和坐在单人位上的谢织阳说话。
而谢织阳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抽查作业的学生。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叶东升眼里满满的气愤,谢织阳略微有一些尴尬。
而文思嘉站起身,走过来拉着叶浅浅有些哀怨的道:“哎呀,有的孩子呀,离开时候还跟我说,妈妈,我再谈恋爱一定第一个告诉你,结果呢,要不是我回来了,都不知道人家都把人领会家了。”
她说着,故意转头看向谢织阳:“小谢,你说这是谁呀?”
谢织阳立马配合地露出讨好的笑,语气诚恳:“阿姨,不是浅浅没告诉你,是我俩刚在一起没多久,浅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叶浅浅睡迷糊的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她挽住妈妈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妈,我昨天才回来,就打算今天告诉你呢,没想到你们直接来了,还说我呢,你们回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叶东升终于开口了:“我和你妈本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现在看,是惊吓了吧。”
他说着,眼神又扫了谢织阳一眼,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叶浅浅随手从电视柜上拿了个皮筋,把头发挽起来,然后坐在叶东升旁边:“怎么会呢爸爸,你们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惊吓,我是想着,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能去机场接你们了。”
叶东升:“哼!”
文思嘉:“老叶,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上次在咱们家吃火锅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小谢绝对喜欢浅浅,你还说我是瞎猜,你看,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在一起了。”
叶东升刚要反驳,厨房的门开了,王阿姨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笑着说道:
“叶小姐,饭好了,你早上都没吃饭,要不先来吃午饭?”
叶浅浅立刻拉着文思嘉站起身,顺势转移话题:“吃饭吃饭,我都饿的不行了,妈妈我跟你说,王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是吗?那妈妈好好尝尝。”
她们两人去了餐厅,谢织阳看着还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叶东升,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叔叔,咱们也去吃饭吧。”
叶东升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原本吃饭的只有叶浅浅和谢织阳,王阿姨就做三个菜一个汤。
但今天叶父叶母也来了,她又加了两道菜。
叶母是浙江人,所以她特地做了龙井虾仁和蟹粉狮子头。
叶浅浅面前的白瓷碗里,走地鸡炖野山参正冒着热气,王阿姨把手里的汤勺放在她碗里,语气疼惜:“我看你出差这些天瘦了不少,脸都小了一圈,特意炖了鸡汤,你多喝点,补补身体。”
叶浅浅嘴里塞着虾仁,含糊地说:“谢谢王阿姨,我今天多喝两大碗。”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着叶浅浅睡醒前,文思嘉正问谢织阳的话题:
“小谢,你刚刚说,浅浅去卢镇出差了一个月,你也去卢市住了半个月,是专门去陪她的吗?”
谢织阳:“阿姨,我没有陪她,浅浅在卢镇忙案子,我怕我去了会影响她工作,更怕我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她会生气,所以没告诉她。”
文思嘉好奇:“那你们是怎么一起回来的?”
叶浅浅接过话:“我们案子结束的那天,一个叫小雅的女孩给我发消息,说很感谢我,要给我寄自己摘的苹果和她亲手做的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