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见状也放缓了脚步。
是啊,这可是公主驾到呢!急什么,让那些人等着。
一行人一路悠哉悠哉走过去,半路上还赏了会子海棠花。
明昭难得主动说话,“大曾祖母最喜欢海棠花了。”
时安夏道,“喜欢海棠花的人,最是心软不过。”
明昭忽然乐意多跟这位贵女聊几句,“是啊,大曾祖母总说,毕竟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明字。吃点亏,能换来和气,那也是赚的。”
这样的大智慧和大胸怀,在她看来,大可不必。
她只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些年来,她没少劝说大曾祖母远离那些奇葩亲戚。
可大曾祖父和大曾祖母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软了。
但听贵女冷笑一声,“贪得无厌的和气,不要也罢。”
明昭眼睛一亮,第一次认真朝着贵女望去。
只见贵女通身清冷,举手投足都透着尊贵。
明昭顿时有许多话想讲,“明家旁支从大曾祖父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却还是不知足。咱们越退让,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年前还想把东门那八间铺面和城西码头跑宿州的船队也占了去。那可是大曾祖母的嫁妆,他们手伸那么长,怎么好意思?”
时安夏淡淡漫出一丝凉笑,“那就让他们把东西全还回来。你有记录的单子吗?”
“有。”
说话间,已到了南院偏厅门口。
时安夏微微扬起头,看了一眼北茴。
北茴会意,中气十足喊一声,“海晏公主驾到!”
海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院偏厅里,一众明氏旁支忐忑不安起来。
这些年,他们在明家行事越发跋扈。可再跋扈,也没跟皇家打过交道。
接触过排面最大的人物,也就是沐州知府。
他们这两日知道护国公府来人了,可没听说来了个海晏公主。
这海晏公主又是谁?
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有在外头行走,消息灵通的,搜肠刮肚把知道的说了说,“好像是现在的护国公唐楚煜的女儿,被封了公主。”
“不能吧,唐楚煜不是只有儿子,没有闺女吗?”
“谁说的,应该有。肯定是哪个妾室生的闺女!”
“胡说八道,妾室生的闺女能被封为公主?你怕不是用屁股在想问题!”
“我知道了,那就是护国公府嫁出去的那个嫡女生的闺女,好像是下嫁了一个什么破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