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月被郑巧儿骂得眼泪哗哗流。她是真不知道她这位大嫂的口才这么好,以前没见这么利索啊!
终究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抽了抽鼻子,“大嫂,我也没真的要去外头说你不好!你用得着这么说我吗?”
她必须服软,因为她还得从护国公府嫁出去。
如果她被撵出护国公府,她的人生将晦暗无比。
她不能被赶走!
以前她不会服软,是因为她母亲掌权。
现在她母亲不知道怎的变得不管事,还失心疯一样要把那么多东西全部搬去给大姐。
郑巧儿见她低眉顺眼起来,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今日就是要搞明白,这货到底在暗戳戳搞什么鬼,“你在我外甥女的院子外头鬼鬼祟祟打歪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护国公府都是我的,你在这里面做的任何事,都逃不开我的眼。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起了什么心思?”
唐楚月这才知道,大嫂把自己叫过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她眼神躲闪地低下头,“没,我就是路过。”
她以前趾高气扬惯了,还学不会如何遮掩自己。她那些小动作落在郑巧儿眼里,简直就是实锤。
郑巧儿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唐楚月,你可别告诉我,你把主意打到我外甥女婿身上了。”
唐楚月被这一拍给拍醒了,“……”
误会了!
她确实在打主意,但打的绝对不是那个傲慢男的主意。
早在一年前,唐楚月见到时安夏的时候,还是高高在上,特别有优越感。
她是护国公府嫡女,还是时安夏的小姨,在身份上简直把对方碾压得渣都不剩。
而时安夏只是个侯府嫡孙女,且自小流落在外,其母又是个不中用的,哪里能跟她比?
她俩原是云泥之别!
可曾几何时,这云泥之别就倒了个儿!
时安夏如今贵为公主,还给大儒讲课,听说皇上都到场了。
更可气的,是时安夏还有个叫时云起的哥哥,真是走到哪里都呼声四起,一呼百应。
再看她的那两个哥哥,草包就算了,还惧内!惧内就算了,还养外室!养外室就算了,还被嫂子们活捉了!
这已经影响到她议亲了。
据她闺蜜说,原本宣平侯的夫人已经相中了她。
可一听说她是唐楚瑞的妹妹,立刻就歇了心思,直言血统不正,不是真正的嫡系,教养不行。
什么叫血统不正?不是真正的嫡系?她母亲分明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
就算是继室,那也是正妻啊!她唐楚月怎么就血统不正,不是真正的嫡系了?
宣平侯夫人不要她就算了,还顺嘴抬了唐楚煜一家。说你看正室的子女就不同,户部尚书那两兄妹多稳定,多睿智,生出来的儿女多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