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个原因嘛,”赵夫人道,“钦天监算出皇城阴气重。说是女子聚得太多,导致阴气郁积。所以要遣散一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这种事嘛,信则有,不信则无。
明德帝选择信,那便是他想遣散。如果他不想遣散,自然就不会信这套了。
唐楚君心头想,没准钦天监的说辞都是明德帝安排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就觉得那天“没用膳”的明德帝又精明又善解人意,几句话就把一个天大的难题解决了。
这样的人,就不太可能被如此说辞左右。那唯有一种可能,这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便和钦天监套好了。
正说着,赵夫人语气有点低沉,“听说皇上落了隐疾,这就是遣散后宫的第三个原因。”
“隐疾?”于素君皱着眉头。
唐楚君刚见过明德帝不久,自然记得他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像是有隐疾的人?
愿你从此天高海阔
唐楚君没多深想,其余妇人也都聪明地闭了嘴。
这种话题再聊下去,怕是要聊到皇帝的床笫之私上去了。
若是换个臣子,诸如李长影李长德之类的,大家笑一把也就笑个乐呵
可现在说的是他们北翼的皇上,那可是爱国爱民的好皇帝。
不能说不能说啊!有的瓜好吃,有的瓜涩嘴。
妇人们不乐意做任何对皇上不敬的事,更不愿意亵渎好皇帝。
倒是由唐楚君起了个头,双手合十祈福,佑吾皇身体康健。
……
如意街九号。
肖长乐已经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愣没勇气敲开那扇门。
终于,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从车里下来个人。
那人藏青色利落长袍,脚蹬羊皮靴,腰间挂着一个和他那身穿着不太相配的荷包。
荷包上歪歪扭扭绣着两条鱼。
肖长乐一瞧见他,便上前行礼,“见过岑少主。”
来人正是回家的岑鸢,“状元郎?”他顿了一下,问,“来找你妹妹?”
肖长乐默了一瞬,摇头,“不找了,我无颜见妹妹。”他拱手一揖,“告辞。”
他是独自步行来的,身边没带小厮,他转身而去时,背影有些寂寥。
岑鸢站在原地默了一瞬,喊了声,“状元郎,既不见她,那我请你喝一杯。”
肖长乐回过头,讷讷的书呆子模样,“可我不会饮酒。”
岑鸢上前半拎着他就上了马车,“饮酒这种事,不是非要喝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