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北崇王室才能有的官印,一般人随随便便是碰不到的。
闻霄道:“看出是什么,就不要说出口。”
祝煜半信半疑地将信开封,仔细读过后大为震惊,“他……他们怎会愿意如此?”
闻霄笑道:“这就要说起北崇王室的陈年往事了。”
北崇是个和其他国不大一样的地方,常年经营渔业,让北崇子民各个善水,同时也在风雨之下造就了刚毅的性子。
渔民们都知道,在大海上,若是遇到风暴,便是东君发怒了。这时候仅靠一个人是活不下来的,整船的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活下来、赚到钱。
“合”在北崇人眼里,比“和”更重要。
闻霄撩开外袍,坐下缜密道:“各国都有那么些秘辛,谁入赘别处去了,谁远嫁他乡了,亦或是谁输了侯位流落他乡。唯有北崇,从未有人流落出去。北崇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土,埋在滩涂下。这样的国度,君侯的亲堂弟,当真会逃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吗?”
她说得小心翼翼,一时之间祝煜竟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告诉自己,还是怕隔墙有耳。
闻霄两指夺回信笺,轻轻摇了摇,微微泛黄的信如同扑朔的蝴蝶,“还是说,一切都是障眼法。”
祝煜道:“我更倾向于我们这里这位是假的。”
“这就要看他们到底守不守这寒山了。我不信这厮能按捺的住,不去通风报信。”闻霄说完,勾起小挎包,朝祝煜抛了个媚眼,“我准备启程啦,祝将军安好!”
怒水归沧(七)
闻霄离开黄河畔的第七日,祝煜终于感到焦躁不安,有一种被人掐住咽喉的感觉。
副官说,他这是焦虑。
“将军,过度焦虑不好,很多没有的事会一直烦您。”说完,副官咳嗽两声。
祝煜转了转手里烤熟的鱼,转手递给他,“多吃,补补。”
副官“嘿嘿”笑了两声,“多谢将军。”
自从副官被附身过后,明明是军人,身体却亏损得厉害。祝煜也不计较,毕竟打完仗论功行赏,副官的官阶能领更多的赏。许多事他犯不着让副官跑,只要副官别丢了性命,其余的他都不在意。
他看副官,有时候会想到那群小跟班,也是这样憨厚话多。他自认命好,总能有这般真挚的下属。
祝煜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今日营里可有人身体不适?”
副官啃着鱼,嘴里咕噜不清,“说来奇了,莫非京畿那帮子人真的被忽悠去寒山了?竟然对我们不闻不问。”
“你都猜得到寒山是个障眼法,李芜能猜不到?”祝煜抬手给了副官脑瓜一巴掌。
“哎呦!那还能怎么回事?”
祝煜默了,他突然间想起闻霄惨白的脸,心里的不安更甚,“你送闻侯走的黄河畔?”
副官道:“是啊,偷偷摸摸的,一路上没有一个弟兄看到,都还以为闻侯在大营呢。”
“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