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深吸一口气,极目远眺,看到片白花花的东西。她朝前追过去,才见到是几具耕牛的白骨。
“人呢?为什么连赖以生存的耕牛,都丢弃在这了?”
宋袖道:“这片地应当是黄尹所管之地。黄尹是个有担当的,手底下出不来什么乱子。”
继续勘察下去,几个月的时间,近郊的村庄亦是空无一人,荒凉死寂。
闻霄等人重新上马,继续朝玉津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望去,玉津门一片气势恢宏,令人目眩神迷的奢华之下,却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进出往来的人似乎少了许多,男人们脱了衫子,露着脊梁,女人们则是挽起袖子,都在想办法熬过这要命的毒日头。
几个穿着华服的人立在门前,朝闻霄他们的方向招手,酷热之下,人影都变得模糊。
闻霄仔细辨认下去,才看清,是闻雾和接驾的祈华堂小吏。
闻霄骑不好马,干脆爬下马来朝闻雾大步奔过去。
这时候她才感到脚踩在火热的地面上,天地如同个火炉,几乎要把人蒸熟在里面。
闻霄发现自己的身体衰退得厉害,跑也使不上力,硬是挺着一口气奔到闻雾跟前,一把扑进她怀里。
“姐!”
闻雾拍了拍她的背,“君侯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玉津要易主了。”
闻霄愣了下,松开了手,“易主?”
有人要造反?
莫不是那些老臣忍无可忍,聚在一起策划叛乱?
闻雾叹了口气,瞧瞧闻霄身后的众人,忧心忡忡道:“你进城就知道了,还请君侯上马。”
闻霄上马,一行人默默无闻地正式回到了玉津。
连祝煜都忍不住吐槽,“好歹是君侯回朝,怎么一个搭理你的都没有?”
闻霄汗颜,“不搭理就不搭理,兴师动众,大家累,我也累。”
天空之中悬挂着奇怪的彩色幡旗,行人沉默不语,仔细观察下去,却都往东方行走。
“君侯。”闻雾道:“人祭之事,您可有思量?”
闻霄垂目,“此事难办,大堰已经祭不了了。可此时与京畿撕破脸,我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容我想想,能拖就拖。”
闻霄已经被这事烦的寝食难安,辗转难眠了,她想出了无数个法子,实则都是将京畿糊弄过去。京畿又不是傻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还是闻霄没有考虑到苦厄诅咒的情况。
若是苦厄为真,大堰才真正地大祸临头。
闻雾说:“撕破脸也无妨,他们已经欺人太甚,我们又岂能一忍再忍呢?”
再往前行,便是祭场,若要回望风楼,是一定要路过祭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