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只是轻蔑地勾唇,“你杀了我,谁来救你和你的子民呢?”
闻霄心惊,想提醒祝煜,却见满座宾客掀桌起身,一棍子将他打晕。
她刚想下黑手把这妇人脖子抹了,妇人却手一挥,一阵奇香扑面,她也昏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似是听到那掌柜叹了口气,唱出这首曲的尾声。
“恰似那,
昙花一现终凋零,繁华落尽……一场空。”
晴照琉璃(十一)
闻霄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鼻腔一股辛辣味道,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大脑在缓慢苏醒,想要思考,却满头雾水。
待到她缓过来,只觉得一片口干舌燥,她沙哑又焦急地唤了一声:“祝煜——”
祝煜在她身旁,还昏睡着。他的脖子上有些干涸的血,似是在乐坊挨了一棍子,顺着后脑流下来的。
二人被禁锢的姿势一摸一样的,手腕挂着个冰冷的手铐,将他们两手吊起,双脚勉强着地。
而他们所处的是一间茅屋,屋里没有任何陈设,简陋得墙面都少块砖。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看管他们,似乎坚信他们逃不出去。
闻霄挣扎着,荡起身子,铆足了劲一脚踢在祝煜腿上。只听祝煜闷哼一声,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许是祝煜没中过迷药的原因,他清醒的很快。
“你……有没有受伤?”祝煜压着嗓子,低声道。
闻霄沉静地摇了摇头。
“嘘,你听。”
祝煜说完紧闭双唇,眉头紧锁,闻霄跟着不敢作声,只管盯着那块断墙。
是一阵尖锐的鸣笛,而后轰隆隆如巨兽的声响不断响起,大地都在跟着震颤。
祝煜道:“云车的声音,我们应该就在京畿城外。”
闻霄皱眉,“她抓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想……为了挟持我们威胁尹相吧。”祝煜惭愧地勾了勾唇,终是没能笑出来,“把你连累了。”
闻霄忽然一阵心酸,想来他从小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即便在自己的家也要随时保持警惕,被人抓走作为人质已经是家常便饭,安全感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祝煜的生命里。
富贵门第财横通天,却也是多灾多难。
闻霄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祝煜挣扎片刻,那手铐根本挣不开,他只管胳膊使劲,拽得镣铐不断发出撞击声,声响越来越大。渐渐的,他额头暴起青筋,脸也有些涨红,那手竟真的有从镣铐中脱出的迹象。他手背上立刻挣出狰狞的伤痕,染得镣铐散发出暗红的光泽。
闻霄道:“你的手……”
祝煜咬牙切齿,“根本不疼。”
“快停下,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