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郎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制止道:“大哥,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妹夫,说说你,秦贡士。”
这次春闱,秦二郎也参加了,名次只比孟锦川差一点,是会试第三名。
这第二件大事,便与秦二郎有关。他和秦大郎是双生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趁着这次考试,秦母放出话来,要替两个儿子相看,秦家的铜包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秦母细细翻看各家姑娘的画册,拿不定主意便叫秦卿参详,秦卿知道母亲想了解什麽,便让赵长庚去未来岳母面前露脸。
赵长庚果然上道,将每个姑娘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年龄丶身高丶长相丶性情,人际关系,甚至连谁身上有胎记,谁说话口吃,谁有体味这些隐疾也调查得明明白白。
秦母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再称呼他为贤婿,说要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秦父冷哼一声,将准备往秦卿院里钻的人逮住,摊开书册考校他的学问。
赵长庚用眼神向秦母求救,秦母拉着秦父,让他给自己烧火,秦父嘟囔“君子远庖厨”,秦母回曰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求娶她,将她家的竈台都捅坏了。
秦父老脸一红,讪讪不能言,赵长庚憋着笑,遥遥朝秦母一拜,大步流星往香雪居走去。
他想给秦卿一个惊喜,示意丫鬟不要出声,屏着气,轻手轻脚走到秦卿房里,谁知眼前的一幕险些令他夺门而逃。
秦卿正在小憩,侧卧在床上,只穿了件天青色中衣,那还是他为她寻来的流云锦制成的,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媚态尽显,曲线毕露。
以前,他一直当她是小姑娘,天真无邪,乖巧可人,这回见到她的睡姿,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她早已长成大姑娘,具备一个成熟女子所拥有的一切。
她真的很会长,不光脸蛋美,身材也美,该胖的胖,该瘦的瘦,凸凹有致,玲珑无双。
他感到呼吸急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君子当端方持重,应该关上门,退至外厅喝茶,等待佳人幽幽转醒;欲望却在嘲笑他,呆瓜,傻瓜,大笨瓜,连媳妇儿的床都不敢坐,还想什麽亲亲抱抱举高高,狗屁。
他站在屋中良久,终是欲望占了上风,一步步缓缓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欣赏秦卿的睡颜。
她的睫毛又翘又长,像一把小扇子,鼻梁高耸,樱唇红润,哪怕睡着了也依然好看得紧。
“小憨猪。”他轻轻拨着她的睫毛,心中柔情万千。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似有醒来的迹象,他连忙轻拍她的後背,立即改口:“不是小憨猪,是睡美人。”
没想到他的安抚还挺管用,女子的呼吸渐渐放缓,神态恬静安详,樱唇半张,露出半颗珍珠似的贝齿,好像在邀人品尝。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丶眼睛丶鼻子上,最後来到肉嘟嘟的红唇。
他紧紧盯着那两片软肉,那是他心心念念的蜜糖,品一口能快活好几天,要是含在嘴里……
他不敢想象那滋味有多销魂。
他嘿嘿傻笑,沉浸在思绪中,不妨秦卿突然翻身,衣领敞开,露出一点浑圆轮廓。
“嗷呜!”他怪叫一声,呆若木鸡,灵魂出窍,只觉两股热流自鼻腔蜿蜒而下,淌过他的面颊,滑落到衣襟上,他後知後觉地抹了一把,手上红彤彤一片。
啊啊啊,是鼻血!他,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居然在心上人面前流鼻血?!
好丢人。
低咒一声,胡乱擦拭一顿,他落荒而逃。因为没有看路,沿途带倒了桌椅,碰坏了花盆,还撞上了门框,杏儿问他怎麽了,他捂着鼻子说头疼。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秦卿“恰好”醒来,目送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後来她说漏嘴,他气得狠狠“惩罚”了她一顿,导致她三天下不了床,这口恶气才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