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林凊釉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去关床头的台灯。
可看到霍析越,她又默默将胳膊收回到被窝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也许是感冒没好脑袋还在犯晕,也许是晚上跑得消耗掉太多体力精神。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林凊釉便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然大亮,映出白茫茫一片的积雪。
她费力的坐起来,缓了一会眸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明。
这时耳边骤然一静,林凊釉才意识到从自己醒来开始,卫生间都一直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抬眼望去的同时,门被打开。
高大少年从里面走出来。
浴袍带子松散系在他窄腰上,领口大敞,尚未完全擦干的黑发还在滴水,蜿蜒流经他优越的眉骨,下颌线,胸膛,以及
林凊釉反应过来,立刻将思绪急刹住。
“你还没走?”
闻声,正擦头发的霍析越随手将毛巾一丢看过来,张嘴第一句就把她噎得够呛。
“其实,这是我房间。”
四下环视一圈,林凊釉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不在。
本来房间装潢格局就一模一样,昨晚她脑子乱哄哄的,发生的事也多,一直没留意,此刻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那你昨晚不说?”
“忘了。”
霍析越面色不改答得顺溜,上前把林凊釉按回去,从床头拿起个什么东西,嗓音清冽。
“张嘴。”
说完便直接动作。
感觉到一个冰凉硬硬的细条状物体被塞进嘴里,林凊釉下意识想吐出去,低头一看发现是体温计才没动。
“你昨晚发烧了,到刚刚还没退。”
霍析越挡在林凊釉身前的指尖稍动了动,示意她重新躺下。
被严严实实塞回被窝里,林凊釉只能看着天花板上镜面中,自己与霍析越的倒影。
脑袋里不禁浮出几个疑问。
这人不是刚洗完澡吗?
胳膊和手怎么都凉得跟冰块似得?
难道是体寒?
之前没觉着啊……
我哪小了?
“三十七度八,降下来一点了。”
霍析越将温度计取出来,眉头稍微舒展。
要不是他说,林凊釉本人其实没发现自己正在发烧。
甚至体感比昨晚要好一些,最起码脑袋没那么痛了,顶多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她又打算从床上爬起来。
“别乱动了行吗。”霍析越盯着她,眼睑下垂:“你讨厌跟我待在一块,我待会再去开个房间就是。”
这话听得林凊釉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下意识反驳:“我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