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眼中寒芒一闪。
果然。
那串血红琥珀,没有看错。
“还有谁?”
许元逼问。
“朝中谁在给你们打掩护?那么多毒药运进宫,那么多假圣旨出去,光凭你们几个道士做不到!”
大天师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惨笑道
“是……是鸿胪寺卿……还有左金吾卫的一个中郎将……他们收了噶尔家族的黄金……”
啪!
许元猛地合上手中的记录册,转身看向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张羽。
“张羽!”
“末将在!”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斥候营兄弟,加上玄甲军,即刻封锁长安九门!许进不许出!”
许元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决断。
“按着这份名单,给我抓人!”
“不管是鸿胪寺,还是金吾卫,亦或是藏在贫民窟里的红花教老鼠,一个都不许放过!”
“但是!”
许元猛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严厉地盯着张羽。
“咱们是抓奸细,不是土匪屠城!”
“若是让我知道手底下的兄弟借机劫掠百姓、欺辱妇孺,或者是冤枉了好人,不用陛下动手,老子亲手剁了他!”
“听明白了吗!”
张羽心中一凛,挺胸大吼“末将明白!若有违令者,提头来见!”
“去吧!”
……
这一夜,长安无眠。
黑夜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宁静,火把如龙,在坊市间穿梭。
“砰!”
鸿胪寺卿的府门被粗暴地撞开。
“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陛下!”
鸿胪寺卿衣衫不整地从温柔乡里被拖了出来,愤怒地咆哮着。
曹文冷着脸,一刀鞘砸在他嘴上,打得他满嘴是血。
“奉太子与许特使令!抓捕通敌叛国之贼!带走!”
与此同时,西市的一家看似普通的胡商客栈。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玄甲军如同幽灵般从屋顶跃下。
“杀!”
客栈内瞬间爆出一阵激烈的厮杀声。
那些伪装成商人的天竺人和红花教徒,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训练有素的大唐精锐砍翻在地。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不知道有多少阴谋在刀锋下化为泡影。
整个长安城的勋贵都在瑟瑟抖,生怕那催命的敲门声在自家响起。
但诡异的是,这般大的动静,除了那些涉案的府邸和据点,寻常百姓家却出奇的安宁。
那一队队煞气腾腾的士兵,路过民居时,甚至刻意放轻了脚步。
有早起卖豆腐的老翁壮着胆子推开门缝,只见一队士兵正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过,领头的军官见了他,竟还挥了挥手,低声道。
“老丈,今夜公办,莫要出来,安心睡吧。”
老翁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还是那群凶神恶煞的丘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