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娜!!”特图司摔倒在地,眼见那手作刀将将刺入阿诺娜身体。但楚弃厄的目标,不是阿诺娜,是她身旁蓝简背后的蝶后。手作刀回钩割下蝶后的头颅,一瞬间,阿诺娜腐烂成灰,蝶后的身体四分五裂,眼前的蝴蝶随之化为血液,沾在剩余二人的身上。这就是,斩断他们的共生。霎时,特图司口吐鲜血,她转过身满眼是血望向那个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楚弃厄。见他唇角溢出血,眸底却无半分混浊。那双清明的眼眸与阿诺娜实在是像……“阿……诺娜……”特图司道完倒地不起,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宣告着她还未死亡。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洁白的雪山。山顶有一间木屋,特图司抬手想触摸,那时她第一次见到阿诺娜的地方。靠着一支笔,一张命运之轮卡牌,她去了一个古老的城,那里的祭司告诉她,这座城叫有娀。耳边不断传来那首送别的曲调,这是她曾经教阿诺娜的歌曲。特图司睫毛挂着白色的雪,她的手正变成十七岁的状态。“长……亭……外……古道边……”眼泪坠入冰凉的雪中,与红色的血液融为一体。直到,停止歌声。楚弃厄跌撞走至特图司身旁,他像是支撑不住般跪倒在地,他单手抱起满身是血的人。“小简。”蓝简的身体早已冰冷,没了生息。楚弃厄伸出指腹,太过凉,触到蓝简额角替她拂去那些被血浸湿的碎发。一道强烈的光刺目非常,楚弃厄听见不远处急切的马蹄声,他转眸看去。见浅发的师灵衣正朝自己赶来。原来,他没死。笑了笑,楚弃厄颓然倒于雪地,心口处的疼痛近乎将他全身的经脉打断,他的口中也同样不断溢出血来。他与特图司共生,特图司死了,他也会死。眼前的日光不算浓烈,被大雪浓雾遮盖,但光映照在楚弃厄通孔中,像玻璃球,漂亮极了。“楚阿!!!”马跌倒在地,师灵衣指尖控制不住发颤,浑身血液被冻结一般。他翻到在雪地,满手的雪,冻的他心口生疼。血液滚烫,并不融于雪中。它们如同饱满的珠子一般洒落,落在冰冷的,无情的,终究化为水的雪上。“我赶过来了……楚阿……我来了……”师灵衣声音发抖,他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楚弃厄打断了对方的话。他说。天边的月亮降临了……高耸于天边的圆月,像有娀的满月。此时此刻,它如幻影高挂天边,清丽残忍。师灵衣顺着楚弃厄的目光抬眼看,那些不愿回忆的场景与此时重合。像一根尖锐的针扎在他喉间。拔不掉又吞不下。静止。犹如停滞一般。没有呼吸,没有气息,没有生机。只有风。仅有风。月亮降临了。他的爱人,死于大雪。师灵衣是个自私的人,他弑师杀人,屠尽生魂,满口谎言,他是这个世上最接近恶鬼的人。从前他只将人拖进地狱撕咬,吞噬他们肮脏的灵魂,却在某夜,陡然望见一束玫瑰。玫瑰傲丽矜贵,玫瑰收起自己的刺,对他说——“摘一片花瓣离开,这是礼物。”良久。指尖才感受到麻意,血管裹着疼痛,输入心脏的每一滴血似乎都是一只罪恶的手狠狠掐住心口。堵住他生的路口,拽进死亡地狱。垂眼,师灵衣用丧失知觉的指腹触碰楚弃厄额间。忽而,一滴血落于额间的风信子花瓣处。那是他涌出唇齿的心头血。他的灵魂,随着楚弃厄而离去。真正的楚弃厄。死了。师灵衣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白色,满眼的白,刺眼的白,望不完尽头的白,他永生噩梦般的白。风雪尽数化成利刃,扎进喉间,刺得他呼吸不上。他如尘埃,似蝼蚁。绝望。渺小。“轰隆——”雪尽数崩塌,自山头滚落,掀起一阵白雾。【pt20系统已崩溃】【正在清算各位玩家积分】【玩家积分数据丢失】【警报,系统崩溃,警报,系统崩溃】“砰!”巨响在整个雪山回荡。游戏,结束。一年后。青空大学游园会。“我说哥们,咱能耷拉着脸吗?”抱着几大箱奖品的陆品前翻着白眼看向旁边的师灵衣,“好歹过个节,开心点成吗?”师灵衣百无聊赖得打着打火机,他连应都没应陆平前,只说:“前天外顶区的案子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