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只是傅筱的模样,一点记忆都没有呢。”彼时,陆品前才反应过来。再度朝队伍最后看去,很明显,杜月冉乔装了一番,混在队伍的最后给傅筱送行。不仔细盘查,是无法看出来的。而陆品前,“陆品前,你疯了?”戚茜诚恳地问。她指着那些送葬的队伍,“他们几个人,我们几个人?”“对啊。”何羽桃接话,眼巴巴瞅着陆品前,“你是不是被傅筱给附身了?”说着,还用手扯扯陆品前身上的毯子,仿佛在提醒陆品前清醒一点,他现在可没有任何动手能力。但陆品前的表情却十足有把握,竖起手指提出假设。“假设我们一脚把棺材踹翻,只要保证傅筱的尸体不腐烂,说不定我就能拿回自己的身体呢?”“哥,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何羽桃抬头望了望愈发靠近的队伍,他说:“一具棺材里,只会有一具尸体。”陆品前:……突然。一道身影越过何羽桃,吓得他吱呀乱叫,他连忙低声叫人:“楚弃厄!你干嘛呢!我们不能被暴露啊!”行走前方的楚弃厄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直达送葬队伍。手边是方才抽空在戚茜身上偷得匕首。风拂过他脸庞,吹得他衣服飘动。鞋子踩在泥土树叶上,发出声响,他的眼神极冷,像寒冬的冰川。挡住了队伍。如此凌厉的气势吓得好几个村民腿软摔倒,特别是看见来人拿着利器,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更是害怕得紧。“你……你是谁!”中年男人喝道,“叶家的人,不要太过分了!”楚弃厄明显听见了叶家二字,他眸底不着痕迹划过情绪,越过中年男人,走向目标。一只手骤然抵住他的肩膀。中年男人手里还抱着傅筱的画像,声音发抖,他道:“你家家主派你来,是折辱傅筱的吗?!他已经死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楚弃厄没有回头,只偏过眼,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回身,一掌将那中年男人打出几米开外,而后冷冷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最终视线落在那具棺材上。抬脚,把棺木踹倒在地。木头摔得四分五裂,尸体滚了出来。已然铁青的肤色,紧闭的双眼。穿着得体的中山服饰,但颈部有明显的一道伤,割伤。我……去……何羽桃无声地道,他满脸写着惊呆,扭头,对师灵衣说:“阿哥还真是,有应必回。”陆品前说一脚踹翻棺材,楚弃厄真就这么干了……师灵衣脸上满面春风,环臂评价,“楚阿,脾气太好。”何羽桃:……你认真的。谁家脾气好的人一脚踹翻一具棺材,还把人踹飞几米开外。没救了。何羽桃摇头,拽过还在震惊的陆品前。“这条爱情河,你都快溺死了。”何羽桃说。经过何羽桃这么一拽,陆品前与其他人才回过神。戚茜用手抬了抬自己张着嘴的下巴,去摸腰间的匕首,空空如也。她的眼神非常哀怨,“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小偷的……”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冲楚弃厄道:“我的刀。”楚弃厄侧身,将匕首抛回去,而后抬脚,蹲在了傅筱尸体旁边。何羽桃一路小跑,边跑还边用毯子包住陆品前的脸,生怕这些村民以为傅筱诈尸。跑着跑着,瞅见在地上挣扎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他扬起笑,冲对方赔罪。“真不好意思,我们家哥哥没读过书,鲁莽了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