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门,所有能通气的地方全部拉开,以免烟雾中毒。顺便砸了灭火器消防栓,取出灭火器,对着作为一顿猛喷。柯降奈紧紧凝望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跑了。他才缓缓走下台,手心是满眼的红色。血滴在地上,砸出点点血迹。他瘦弱,似乎一吹就倒。但他同样狠心,想杀光这里所有人。他慢慢走到楚弃厄面前,站定。伸出那只满是血的手,递到楚弃厄面前。好像是在与楚弃厄相互认识。楚弃厄垂眸看了眼柯降奈的手,而后抬眼去看他瘦到面部凹陷的脸。他开口:“杨资,你已经杀了。”于是柯降奈便扯动唇角,他像是憋不住笑意一般笑出声。他是个哑巴,话都说不出,更别提笑的声音。喉咙里如同被刀割开后灌进风一般,喘不上气也呼不出。他伸手在自己脑袋上化了一圈,继而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意示他已经把杨资杀了。身后的幕布被拉开,柯降奈扫过面前的七个人,他指了指剧场舞台下的那架钢琴。走过去,用手砸在钢琴上。刺耳的钢琴声令在场所有人都很不适,戚茜捂了捂自己耳朵,她道:“没艺术细胞就别弹了行不,这已经属于物理伤害了。”还没等戚茜回过神便看见柯降奈快步走到自己面前,他指了指戚茜又指了指钢琴。不由分说让戚茜弹钢琴。戚茜皱眉,刚要挣扎就被柯降奈眼底的杀意给怔住。待一首不成调的钢琴曲响起,柯降奈这才仿佛松了口气。接着他抓住楚弃厄的手,转身就要往通道门走去。刚走一步,便觉得有些阻碍。他回头,看见扣住楚弃厄手腕的师灵衣。师灵衣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声音也比以往的沉。他说:“柯降奈。”他叫着柯降奈的名字,不如之前的调笑,反而有些隐隐地警告。但柯降奈却视而不见,执意把楚弃厄的手放置在那具棺材上。他催促楚弃厄,用手指比划了下手腕。手腕上的老鹰纹身有些发烫,他没动身就听见身后师灵衣的声音。忽而,狂风大作。把所有人全部隔绝于外。柯降奈发了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楚弃厄的手。直到楚弃厄开始动身,风才小了一些。“柯降奈!”身后的师灵衣在警告他。回应他的只有凛冽的风,将所有人隔绝在门口。血,滴入棺材上。巨大的震动让所有人都站不稳身体。席霖眯了眯眼,她用手遮住眼睛,在看见舞台正中心的底部升起一具棺材后,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楚弃厄身上。柯降奈面色一喜,拽过楚弃厄便要往舞台中心走去。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将楚弃厄的袖子染上红色。垂眼,楚弃厄瞧了一眼,抬脚跟上。“阿哥!”何羽桃也想跟上去,但因为风力过大,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走路。扶住门框,何羽桃一手撑着陆品前肩膀,奋力往前冲。风大到何羽桃走几步又倒退一大半路,一点法子都没有。剧院的暗,是失去灯源的暗。少量的窗户打开,光透过窗子洒下已经被烧毁的座椅,形成了诡异的画面。柯降奈站在棺材旁,他伸出手指抚了抚棺材,有些颤抖。这具棺椁是被打开的,里面的人早已成为一具白骨,没了当年和蔼模样。他松开楚弃厄,对着棺椁比划了一番。“今天,阳光很好,适合晒太阳。”躺在里面的白骨没有一点反应,柯降奈顿了顿,许久过后才慢慢收回动作。眼泪顺着脸颊划过,他手臂上的伤崩开,血迹迅速染红他的衣服。他回过身,看向楚弃厄,定了两秒后将目光移向台下的某个人。接着,人群里走出一个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席霖。她能轻松跨上台阶,她的脸上带着即将得到真相的兴奋。很快,她就能确定楚弃厄了。骤然。手腕被人狠狠捏住。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是谁。席霖道:“你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吗?”真的楚弃厄。活生生的楚弃厄。回头,席霖回望师灵衣,她站在台阶上还需要微微抬头去看师灵衣。在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席霖看见了隐隐的愤怒。她笑:“没关系,我来。”坏人,总是需要一个人挺身而出的。师灵衣的手劲儿更大,拽着席霖手腕生疼。他不说话但透着强烈的温意。“十三次的回溯,我等不起了。”席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