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师灵衣抬眼去看戚茜,过了好几秒才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有用吗?那帮我解开吧。”戚茜:“装。”匕首干净利落割开双方的带子。然后转身离去。何羽桃把它绑在自己脑袋上,他也要学阿哥,当发带使。陆品前系在手腕上。戚茜系在自己袖子的绳子,晃了晃,挺好看。席霖则弯腰掏出一只笔写上小简赠,接着把它系在藏不见的小腿上。楚弃厄看了看这条带子,绿色太过显眼。刚要缩回手就被一只手抓住。温热的手。师灵衣笑弯了眼,他自顾拿起楚弃厄的那根手环,说着:“给你编个手环。”因为是布的材质,不如其他材质好编。但师灵衣还是迅速翻折编好后抓过楚弃厄的手,不顾分手地戴上。是玫瑰。精巧而富有生机。“哇!师兄你好厉害啊。”何羽桃竖起大拇指,“你们刑侦专业还教这个啊。”师灵衣道:“我们刑侦还教如何完美犯罪。”ok。何羽桃闭嘴。师灵衣垂下眸去看楚弃厄手腕上的花,骨节动了动,系上一个死结。他抬眼,却看见楚弃厄用考究的眼神正凝望自己。楚弃厄开口:“哪里学的。”“以前。”他三两下把问题打发。师灵衣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弯了弯唇,道:“很适合你。”抽回了手,楚弃厄冷着声,“不好看。”但他没有丢弃的动作。只盖好被子,假寐。光在舞台上调试好一番,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才听得背后的门关了。整个剧院彻底暗下。大概是因为时间到了,原本吵闹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楚弃厄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毯子被人提了提又掩进自己肩膀里。他没开口,只感觉到额角被人的指腹摩挲了两下。很轻,如同羽毛一般,触后即落。雨声音效响起,剧目正式开始。“欢迎来到阳槐剧院,接下来请欣赏话剧——《最后的掌声》。”掌声在背后响起。楚弃厄睁开眼,与一处黑暗的角落中那个少年对视。少年冷淡而倔强的开口:“怀心剧院。”只可惜,他是个哑巴。说不出话。这才是真正回溯的地点,这个少年才是经历四次回溯后的柯降奈。幕布拉开,音乐渐起,柯降奈从黑暗转向光明。演戏的剧情与先前的一模一样,没有变化。楚弃厄知道,对柯降奈来讲,令他如此熟练地演出角色动作的不是无数次的排练,而是底下这一个个即将死去的人。“小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柯降奈很不对劲?”何羽桃轻声说道。蓝简摇头,她之前又没看过柯降奈演戏,为什么会觉得他奇怪。见蓝简摇头,何羽桃不禁皱眉,他怎么看见柯降奈的戏服下摆沾上血迹了……也许是错觉。何羽桃眨眨眼压下这种感觉,还是先想想等会那把火烧起来以后那些将死去的人怎么办吧……剧情演到杨资出场,这还是除去楚弃厄和师灵衣之外的几个人第一次见到活的杨资。陆品前感慨,“如果他只做演员,我可以花钱每周看他的话剧。”但是,他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个虐待动物打造斗兽场的禽兽。最后一幕正式拉开序幕。杨资站在舞台正中心,他削瘦的脸庞被光照亮,晃动身体,眼镜上的链子一并晃动。他直视柯降奈,缓缓举起枪,道:“我要找人把你扔出去……”骤然。楚弃厄眼睛眯了眯,他同身边的师灵衣对视一眼。二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不对劲。《最后的掌声》是特别节目,而不是出现在此时。时间线提前了。师灵衣刚起身,便听见一声巨响。枪声响彻整个剧院。随之带来浓重的血腥味。瘦弱而孱弱的少年举着枪,面部病态与苍白的唇在灯光照耀下更加透明。他轻轻颤着唇,枪口在冒烟。帽子被他取下,好似一切束缚都结束了。手腕上的伤痕刺目而耀眼。他成功了,在杨资开枪之前,杀死对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后,掌声雷动。底下的观众从未看过如此紧张的杀人剧情。以为是中年人杀死少年,却没想到少年的枪率先开了。柯降奈缓缓转身,他面向观众,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最终视线落在楚弃厄一行人。他弯腰致谢,再起身时,笑意达不进眼底。身后的杨资愣了愣身体,想掰动枪机却发现里面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