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中秋晚会那晚自己在容媚面前大放厥词的话,时静的脸一下子刷地滚烫起来。自己国庆都躲回了市区里,国庆后也是几乎避开了容媚上班出行的时间,早早的就去文工团。这么多天来一直都没碰上过,今天真是点儿背,谁知道容媚居然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早知道她就再早一点了心思浮动,琢磨着该如何接这话。最后好像发现最好且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开口说话的好。打又打不赢,骂又骂不过,闭嘴不说话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忍,她低头,她指尖都快要掐出血来了。可她都这样了。容媚依旧没放过她。谁家正常人会把腰弯下来,苟着身子,歪着脑袋特意去看低埋着头人的表情啊。答案就是——容媚这个精神病会。看完了还得蹙着眉一脸担忧的说,“时嫂子,我怎么看着你脸色不太好啊,脸又黑又红的,要不请天假吧,文工团去不去都不要紧的,反正少了你还是能运转的。”话音刚落。“哇—————”时静是一边哭一边抹着泪跑走的。等时静跑远了,容媚这才直起了腰身,摇头啧了啧,随即收回了目光,继续往陈芬家走。咚咚咚——到了陈芬家家门口,容媚力气不大不小的敲了几下。差不多过了两分钟之久,里面的人才姗姗来迟的来开了门。看着屋外站着的容媚,陈芬强挤出生硬的笑容招呼着,“妹子,你来了啊。”容媚小手往后一背,一副老干部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嗯,专程来看看你。”说着就迈步进了房里。陈芬跟在后面汗都快擦不赢。心想,她是哪号人物啊,还能让人来专程看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同时也庆幸还好自己昨天做了清洁卫生。虽然她知道容媚最近天天外出,几乎没怎么在家属院,但一想到容媚警告她的话——别想着偷懒啊,我是随时会来突击检查的还好,还好,她听进去了。容媚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将屋里都打量完了。一只手仍旧背着,一只手伸出手指头,这里摸摸,那里擦擦。蹙了蹙眉。陈芬跟在身后看着容媚皱起的眉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这种感受,怕是只有等待着上级领导来检查的人能对她感同身受了。收回了手指头,看了两眼,嘴撇了撇,“还行,继续保持。”这话一出,陈芬的那颗心算是彻底落了下去。“诶,会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持的,妹子。”陈芬连连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你们家老方还没有回来住?”容媚对陈芬最近的表现看在了眼里,揭过了内务的问题,问起了陈芬的个人问题。提到这,陈芬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容媚问,“咋的了,这是?”妹子,你咋啥都知道陈芬眼神躲闪的偷瞄了容媚一眼。容媚头一回在陈芬身上看到了难为情,更来兴趣了。放柔表情,鼓励的笑看着她,“展开说说?”陈芬搅着手指头,一张有些黑的脸红彤彤的,“就是、就是,老方回来了,但还是不跟我那啥”这段时日,她听容媚的话,家里的收拾干净了,个人卫生搞好了,她家老方也不像以前一样一直待在营里不回家了。但是她那嘴巴也不是一时说改就能改的,除了在容媚跟前能彻底老实下来,在其他人面前,那还是会下意识的时不时冒两句粗话的。而且她一靠近,她家老方就躲得远远的,连机会都不给她。现下有容媚在,她又不敢满院子闹了。家里的人让她来就是和自家男人那啥的,好早日怀上娃嘞。这一直不和她靠着她自己一个人是怀不上的。在她离家前,她娘就告诉过她。反正要是男人不跟她搞事,瞧不上她,就让她到处闹,直到逼得男人同意为止。当初她爹就是被她娘给逼同意的。容媚蹙了蹙眉,手指刮了刮下颌,思考了片刻,看着陈芬好奇道,“你是怎么嫁给老方的?”说实话,她是有点好奇的。想到她头一回见到陈芬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浑身颤一下。老方家的爹妈是如何同意陈芬嫁过去的,老方好歹也是一副营职务,怎么着也是个军官,难道真是后爹后妈?“当然是爹妈让嫁的。”陈芬理所当然的答。“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你公婆他们能答应?”容媚没有放弃继续八卦一下。谁知陈芬听后眼珠子都瞪大了,惊奇的看着容媚,“妹子,你怎么知道我公婆他们不同意?还知道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