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霍起行有些难以适从。
怒火在将要倾泻而出的关头被硬生生遏制住,叱责之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以至于他的表情都有些轻微的扭曲。
纪云柔软的头发羽毛一样轻轻扫在他下巴上,霍起行没忍住低了低头,将他搂得更紧一些。
虽然是工作时间,但走廊里依旧零零散散有人走过。
他们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姿势太过引人注目,几乎每一个人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会稍稍停下脚步,同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纪云就像完全注意不到似的,环在他腰间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霍起行觉得有些奇怪,纪云一向胆小,和他一起吃个饭都害怕被人看出点什么。
怎么今天……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纪云的态度过于坦荡,反倒搞得霍起行有点不好意思。
霍起行轻咳一声,勉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扣住纪云的腰,推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砰——”
门被轻轻关上。
清脆的关门声将纪云从短暂的沉溺之中拉回来。
他浑身一僵,双臂很明显地卸下力道,低着头久久不语。
霍起行有可能是他的命定之番。
这个认知带给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巨石砸碎冰面。
纪云觉得自己的心就是那片冰封已久的湖面,被猝不及防破开一个小角之后,裂纹顺着那个缺口无限蔓延,很快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的雀跃冲破他早已设定好的警戒线。
霍起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那一刻,身体在感性的驱动下,越过大脑发出的指令,先一步抱住了他。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理智回笼。
纪云慢慢松开手,小口小口喘着气,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霍起行敏锐地察觉到纪云的变化。
他伸出手撩了一把纪云汗津津的刘海,小声问:“怎么了?”
纪云像是怕冷似的打了个寒战,垂下眼帘不看他:“没什么。”
纪云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身体却在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霍起行抿抿唇,卡住纪云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纪云被迫仰起头,和他匆匆对视一眼后就慌乱地移开目光,嘴唇淡得没有一点血色。
“生病了吗?还是不舒服。”霍起行用手背贴贴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到底怎么了?”
霍起行言语间流露出的真切关心令纪云感到一阵羞愧。
从生病的那天开始,纪云就一直通过各种渠道查找腺体萎缩的相关资料。
然后他非常悲观的发现,如果没有命定之番的信息素刺激萎缩的腺体二次发育。
以现有的医疗水平来看,腺体萎缩对于oga基本就是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