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指尖越来越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好像……确实和之前很不一样。
腺体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就像针扎一样刺痛,也没有走在路上就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晕倒,甚至心脏都很少难受。
最近的工作强度那么大,如果放在以前,他这幅身体早就因承受不住而罢工了。
怎么可能会像现在一样,除了觉得有一点累之外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为什么?
纪云突然想到临行前最后一次去医院时,朱医生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你的命定之番标记你了吗?
胸膛里的心脏猝不及防地剧烈跳动几下,纪云抬手捂住心脏,舔了舔有些干燥地嘴唇。
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因为方问一并没有标记他。
纪云几乎都快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闻过方问一的信息素了。
可现在,不止一个人都发现他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变好很多,甚至连他本人都迟钝地察觉到这种并不隐秘的变化。
纪云如遭雷劈一般定在原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非常荒谬如同痴人说梦一般的猜想。
荒谬到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纪云紧紧揪着衣服下摆,指尖因为他过度用力的动作而泛白。
轻而暖的羽绒服忽然就像浸了水,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拉开拉链,急促地呼吸几秒,然后撑着桌面站起来,转过身,一阵风一样快步朝外跑去。
纪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冷风极速灌进口鼻,胸口痛得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周遭的场景全部变成一片虚影,从他眼前飞速掠过。
他目不斜视地跑着,两步一个台阶地跳下楼梯,就连自己撞到人都没发现。
霍起行走过拐角看到人,嘴角一扬,刚准备张口叫他:“纪……”
名字还没叫完,肩膀忽然被重重一撞。
一阵带着淡淡清香的风从他身旁不带任何留恋的飘过。
他跑得那么急,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用“逃窜”两个字形容也不为过。
“……”
“??”
“操!”
霍起行愣了两秒,顿时怒了。
这么久没见,他没自作多情地觉得纪云见到他会有多开心,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才打一个照面就像见了鬼一样跑掉吧?
靠!他什么意思?
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纪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待到呼吸悄悄平复,他拿出手机,撩起脖颈上的碎发,一只手颤抖着对着自己羞于见人的腺体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