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呼吸一滞,像是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一样,反问道:“……什么意思?”
轻柔的嗓音经由设备压缩,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闻以川坐在电脑前,认真地观看着直播,他的目光在纪云脸上停留很久。
但很可惜,他并没有在这个荏弱的oga身上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闻以川侧头看了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在发呆的霍起行一眼,扯扯嘴角,对着话筒说:“你告诉他,林跃然已经被判处二十年监禁,让他放心大胆地说。”
调查员换了个话术:“你当时看到他被曝光时有没有觉得开心,或者轻松?”
这个问题带有明显的诱导性质,纪云思索片刻,还是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纪云欲言又止,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调查员咳嗽一声,用手在桌面上轻敲几下:“你不用害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跃然已经被判处了二十年监禁期。”
二十年监禁?
纪云愣了两秒,然后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这个判决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忽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四肢发凉,整个人晕晕乎乎像踩在云里。
纪云垂下眼帘,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掐了一下手心里的软肉,想以此他抑制过分激动的情绪。
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弧度,他却非要违心地压下去,因此脸上的表情显得分外诡异和矛盾。
“他有问题。”
闻以川一直认真观察着纪云的表情,几乎是片刻,他就得出结论。
霍起行回过神,目光不甚在意地往电脑屏幕上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致地问:“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闻以川纠结了一下措辞:“纪云可能就是爆料林跃然的那个人,或者说,他给那个‘爆料人’提供了很多灵感。”
霍起行沉着脸,心情复杂。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心中的那个猜想了。
霍起行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不冷不热:“那又如何?强行标记未成年oga,违规操作入学,林跃然犯罪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们局长给你的指示到底是重判他还是给他脱罪?”
闻以川摸摸鼻子,讪讪低下头:“重判他和揪出匿名发帖人又不冲突,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行为也算引导煽动舆论吧。”
霍起行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纪云缓过那阵突如其来的狂喜后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僵。
他每天都会在网上搜索这起案件的进度……判决结果应该还没有出来,这些人是在诈他。
纪云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怯生生地抬起头,泫然欲泣的样子:“因为林跃然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欺负我。”
他已经想明白漏洞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