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黄俊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办?当然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健身房晃一圈,把咱们的‘亚洲特色’展示给那些眼馋的娘们儿看啊。”他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痞,又有点无奈,“顺便看看今天有没有新来的肥羊……不对,新来的‘赏识咱们亚洲特色’的贵妇。”
正说着,李怀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了?”黄俊杰看他脸色不对,问道。
李怀义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收紧,指关节泛白。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
“怀义?发生什么事了?”黄俊杰追问。
李怀义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挫败。他盯着黄俊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样。
“妈的……”他咒骂了一声,声音很低,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像要喷出来一样。“你知道刚才谁打来的吗?”
黄俊杰摇了摇头。
“是赵姐。”李怀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她说……她说以后不用咱们了。”
黄俊杰心头一紧。
赵姐是他们这里最稳定,也是最出手阔绰的几个客户之一。
一个月至少能给他们带来几万块的收入。
失去她,对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
“为什么?!咱们伺候她那么好,她一直很满意啊!”黄俊杰急切地问。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的怒火。
“她说……她说她找到了更适合她的。她包养了一个……一个来自非洲的留学生。”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凶狠,“她说,咱们虽然长得帅,身材好,可终究是男人的关键部位远不如黑人的粗长,满足不了她身体最深层的需求。”他顿了顿,嘴唇微微颤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自己的心,“她说……‘跟你们在一起,就像喝白开水,解渴,但没劲儿。跟那个黑人小伙在一起,就像喝伏特加,虽然烫喉咙,可他妈的带劲儿!’”
黄俊杰彻底呆住了。
白开水……伏特加……这种比喻,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搅得血肉模糊。
原来在客户眼里,他们竟然只是连“没劲儿”的白开水都不如的东西?
“白开水?!老子辛辛苦苦练这一身肌肉,学那些他妈的技巧,在她眼里就他妈是白开水?!”李怀义低吼着,声音带着嘶哑的绝望,“伏特加?就因为那他妈的黑人的尺寸?!”
黄俊杰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听着他压抑的怒吼,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如果连赵姐这样的客户都留不住,如果她们宁愿选择那种粗暴的“伏特加”,那他们这些“白开水”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那些所谓的“亚洲特色”,所谓的“靠脸靠身材”,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真的有竞争力吗?
李怀义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慢慢转过头,盯着黄俊杰,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东西——一种被现实反复毒打后的麻木和绝望。
李怀义眼神里的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空洞。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俊杰……我真他妈累了。每天把自己当商品一样摆出去,笑得再贱,姿态再低,换来的还是这种性能力不如黑人的羞辱……妈的,我有时候照镜子,都不认识自己了。你说,咱们干这行,到底图个啥?”
黄俊杰听到这话,心头一酸,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股情绪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李怀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颤抖:“图啥?不就图个钱吗?咱别想那么多,日子总得过下去。赵姐没了,还有别人,咱……咱再想想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李怀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讥讽,“你还想怎么卖?把自己再打扮得骚一点?还是去学点更下贱的招数?怀义,你摸摸良心,咱们干这行,剩下的还有啥?除了钱,咱们连他妈的自信都没了!我以前还死不承认自己不如黑人,可现实呢?现实像一把无情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砸在我的心上,把我的自尊砸得稀烂!现在,我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最原始的东西上,根本比不过人家!不管是长度,还是粗度,都他妈的跟黑人的差了一大截!”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种视觉上的对比,那种差距让他感到渺小,感到无地自容,感到自己像是被阉割了一般,“巨大的差距,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在我们面前。”他知道,这是他们永远无法弥补的生理缺陷,也是他们在这个残酷市场中最致命的弱点,“那些尝过黑人大家伙滋味的女人,是真的瞧不上我这亚洲尺寸了!”
这话像一记重拳,直直砸在黄俊杰心上。
他手一抖,差点没站稳,脸色变得煞白。
他知道李怀义说的是实话,赤裸裸的、血淋淋的实话。
这个圈子里,男人们靠出卖色相赚钱,而女人们则用金钱衡量价值。
当肉体的吸引力成为唯一的筹码,尺寸就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尤其是在遇到那些“硬件”更强的黑人竞争对手时,那种被从根本上否定的感觉,比任何侮辱都来得更狠。
他突然觉得,站在眼前的李怀义,不是那个平时风流倜傥、总能把客户哄得开心的“俊少”,而是一个被现实碾碎了骨头的可怜虫。
黄俊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李怀义,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些在床上浪叫着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喜欢他们的?
还不是图他们年轻帅气,图他们身材健壮,图他们比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更赏心悦目?
一旦遇到更刺激、更原始的选择,他们这些精心包装的“次品”,立刻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怀义,咱……咱别在这自怨自艾了。说到底,不还是得靠自己?尺寸不行,咱就用别的补。服务态度,甜言蜜语,甚至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咱得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人啊。”
李怀义冷笑一声,抬起头,眼底的疲惫混杂着几分自嘲:“补?怎么补?那些女人一上床就盯着那玩意儿看,眼神里全是失望,你能补啥?嘴上说得再好听,她们转头就能找个黑人去泄火。服务态度?甜言蜜语?别逗了,俊杰,那些有钱女人玩腻了这些套路,早就免疫了。她们要的是刺激,是那种能让她们尖叫到嗓子哑的东西。咱们?咱们就是个陪衬,顶多是个开胃小菜!”
这话刺得黄俊杰心头一颤,他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强撑着反驳道:“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怀义,咱好歹还有张脸,还有身材,总比那些满身赘肉的老头子强吧?咱们再努把力,找几个新客户,慢慢攒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