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想趁乱把明州捞回手里咯。”
“那你觉得,谁会赢?”
“开玩笑吗?肯定是小孟总呀。老爷子和孟恒远打包在一起也没玩过他,现在孟恒远死了,孟致辉人老眼花,弄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回来……还不是随便孟思危捏圆搓扁……”
“也不知道孟恒远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年收养这个儿子……”
那两人肩并着肩走了,声音和背影一起渐行渐远。
叶安琪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撇撇嘴,将一小块切成四四方方的草莓慕斯塞入口中。
嚼嚼嚼。
她知道那两人谈论的对象就是她。
也听出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她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什么影响。
小孟总。
孟思危。
这个过去时常出现在财经报纸和热搜新闻上的名字,最近几天却充斥在她耳旁,就快要把她淹没了。
今天下午从机场出来,去做造型之前,接她的那辆车本来是要直接带着她去明州集团总部,和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先碰个面的。
只是貌似对方临时被一个紧急会议绊住,她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有等到他。
没等到他,却等到了有关他们的八卦。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车旁抽烟聊天,说话声飘进车窗,和刚才一样一清二楚。
金碧辉煌的名利场里,闲言碎语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意有所指,心领神会,总归表面光鲜。
下午那几人说得就比这过分多了。
他们说——
“一个才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孟思危玩她,那不跟玩狗一样?她想在孟家站住脚,还是牢牢抱紧孟总的西装裤比较好。”
叶安琪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裙子的边。
是这样吗?
孟思危玩她,就像玩狗一样?
她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人的面容,模模糊糊的,有些失真。
但至少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好像在别人口中,他们两个就是上天注定的敌人,势必要杀个至死方休。
*
叶安琪吃掉三块小蛋糕,放下盘子,回了休息区。
想了想,又干脆走向花厅门口。
连接花厅与宴会厅大门的走廊很短,她站在这里,能直接看见大门外的情景。
外面雨还在下,且下得更大了,屋内觥筹交错,外头暴雨倾盆,晦暗的天色阴沉得像是泼洒的墨。
远远的,两束灯光穿透雨幕。
有车正向这边驶来。
那车越开越近,最后泊在门外。
门童又迎了上去。
和叶安琪下车时一样的流程,这次她换了个角度看。
她看着门童撑起一把黑色长柄伞,拉开车门。
雨珠顺着伞沿落下,串成帘,挡住了那人的脸。
直到他走近。
越走越近。
叶安琪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孟思危。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没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用眼睛念道。
*
孟思危似乎并没有看见花厅门口站着的人。
他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很沉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着什么,与叶安琪擦身而过。
叶安琪歪头望着他,目光直白而毫不加掩饰,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其实她觉得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因为他脚下的步子分明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