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他声音加沉。
闻以笙姿势狼狈,深深凝视温执,她真的没想到温执会出现,而且是只身一人。
他浑身都在滴水,湿透的头发凌乱拨在脑后,五官展露无遗,剔透小水珠划过冷白肌肤,身上有种斯文和野性相融的压迫感。
闻以笙说不动容是假的。
这种处境,没人能抵抗住。
温执是心理扭曲的疯子,躯壳里住着一半纯粹恶劣一半温柔深情的矛盾灵魂。
可不管哪一种,都是极端地深爱闻以笙。
闻以笙不是感动,只觉得她和温执就像两个树根相互缠绕的榕树,已经分不开了。
她不合时宜地想。
如果,在获救后,温执偶尔变态一下也可以,只要不阻拦她跳舞,她愿意放下之前的怨恨真的和他在一起。
——
李飞宇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闻以笙模糊看到温执身后的地面似乎有道影子:“后面……”
话刚出口就被李飞宇捂住嘴,那瞬间,一把实心甩棍砸向温执的后脑勺。
闻以笙的心高高揪起。
温执脸色不变,像是早预料到,偏身避开。
“李叔!”李飞宇紧张喊。
游艇驾驶员李叔从后偷袭,却打了个空。
李飞宇想到什么,将闻以笙往船栏外压得更低,他只要一松手闻以笙就会失重掉进海里。
“我现在就把你女人扔进海里!”他故意大声喊,企图分散温执的注意力。
李叔身手很敏捷,又挥起甩棍。
温执确实分了心,眼神覆满阴翳,这打来的一下他没躲用了胳膊挡住。
那一声棍击在肉上的闷响,听着就疼。
闻以笙急得眼眶通红,即便快要掉进海里害怕得要死,她也死死咬住唇不出声让温执分神。
可有句非主流烂大街的情话叫动了情的痞子,连刀也拿不稳。
温执除了玩刀是一绝,近身格斗也很擅长,他本可以轻易反杀偷袭的李叔。
此刻却没有反击。
“别、动、她!”
温执喉咙滚动出冷硬而嘶哑的声音,压抑着快要灼烧起来的戾气。
他被李叔踹倒在地上,背上生生挨着一下下砸来的甩棍。
温执感觉不到痛似的。
蔓延出红血丝的眼盯着闻以笙,伸过去的手指颤抖:“我求你……别动她……”
闻以笙整个上半身都悬空。
她看不到温执,湿凉的风却将他的声音吹过来。
闻以笙控制不住流眼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温执这样一个骨子里冷血自傲的人,怎么卑微地求人了呢。
“哈哈哈,那你跪下来磕头求我啊!”李飞宇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