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抢积分,不争排名。
每一次遭遇都像是在试手。
诚之助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一棵树上闭目调息。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算笑,但那个弧度里藏着的意思,连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他想:原来如此。
他想:这就是他走的路。
他想:那我也可以走。
于是从9月2日开始,诚之助在维他岛上的行动模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单纯地避战、蛰伏、等待天黑天亮。
他开始主动找人。
不是找人结盟,不是找人围猎,不是找人抢卡。
是找人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
9月2日下午,维他岛中东部,一片被玄武岩断壁围合的林间空地。
诚之助拦住了一个独行的中年武者。
那人是巴西官方提名的两名宗师之一,代号“美洲豹”,三十八岁,身材精壮,用的是一门融合了巴西战舞和柔术的近身格斗术,出手极快,步法诡异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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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豹被一个年轻人拦住去路时,第一反应是警惕——维他岛上任何“拦路”的行为,都意味着要么抢卡,要么杀人。
但诚之助的姿态让他放松了半分。
年轻人站在距离他大约十二步远的地方,打刀横握在右手,刀刃未出鞘,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属积分卡,举到与肩齐平的位置。
积分卡在午后穿过树冠的碎金阳光里反射了一下光。
美洲豹的目光本能地落在了那张卡上——
“这是要干什么。”
“赌斗。”诚之助的声音不高,樱花语的口音被压得极淡,英语的咬字清晰如刀切石板,“你赢了,我的卡归你。我赢了,你的卡归我。”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只分胜负,不伤性命。”
美洲豹挑了一下眉毛。
在维他岛上,他遇到过抢卡的、围猎的、偷袭的,甚至遇到过想直接取他性命的——但遇到一个主动提出“赌斗”的,还是头一遭。
“你觉得自己能赢?”美洲豹用带着浓重葡萄牙语口音的英语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审视。
诚之助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落在他的双手上——指尖的茧、指节的弧度、虎口的宽度,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对方的流派、修为和惯用招式。
然后他说。
“不会输。”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
美洲豹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活了三十八年,在巴西的地下格斗圈里摸爬滚打了十五年,见过狂妄的年轻人不少,但狂得这么安静的还是头一个。
“行。”
一个字落地,战斗就开始了。
美洲豹的第一击来得极快——他的身体重心在一瞬间从右脚切换到了左脚,整个人像一条被弹射出去的弹簧,贴着地面以一个极低的角度窜向诚之助的下盘。
这是巴西战舞的经典起手——不攻击上半身,先扫下盘,利用旋转的惯性在接近对手的瞬间切换为近身缠斗。
诚之助没有后退。
他的右脚微微外旋,重心下沉了两公分,打刀依然横握在右手——没有出鞘。
美洲豹的脚扫到他前脚掌位置的一瞬间,他动了。
不是闪避,是——出刀。
刀刃从鞘中推出的声音极轻,轻到被美洲豹旋转带起的气流完全吞没。
但刀光在阳光下一闪的那一瞬,美洲豹的脊椎上窜过一道电流般的寒意——他的身体在旋转中本能地做出了调整,原本扫向下盘的腿改成了横踢,用小腿胫骨硬接了那一刀。
“铛——”
金属与胫骨碰撞的脆响在空地上炸开。
美洲豹被震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胫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护体内劲挡住了刀刃的切入,但那股穿透力让他整条小腿都麻了半秒。
他抬起头时,诚之助已经收了刀,刀刃归鞘,姿态和出手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再来。”诚之助说。
美洲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认真。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美洲豹发起了七次进攻,每一次都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节奏切入,试图找到诚之助刀法中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