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韩雨声的反应更加内敛。
他在念完公告之后,没有立刻发表评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玄清子老道士。
老道士一夜未眠,花白的胡须比昨天又乱了几分,拂尘搁在膝上,眼皮半垂,看不出喜怒。
“道长,”韩雨声的声音压得很低,“关于今夜维他岛上出现的伤亡……您怎么看?”
玄清子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震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超脱的了然。
“生生死死,本是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像一块被流水磨了千年的石头。
“维他岛上的人,不是运动员。”
他停了一下,拂尘在膝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们是宗师,是武者。”
“是刀头舔血、活在生死边缘的人。”
“今日不死于此,他日亦死于别处。”
“而今……又何尝不算是死得其所呢?”
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目光落在了监控大屏上那片阳光尚未照亮的密林上。
“世界之巅,是个不错的归属。”
这句话落在演播厅里,没有人接话。
韩雨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手边的解说稿。
稿子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不是打印的问题,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的反应更加简洁。
主持人念完公告后,转向他,用了比平时更加谨慎的语气问了一句:“馆主先生,对于今夜的伤亡事件……”
老馆主闭着眼,竹刀斜倚在椅子旁边。
他没有睁眼。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坐在他旁边的主持人捕捉到了。
“武者的宿命。”他说。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
英国BBC的演播厅里,金丝眼镜主持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克制到近乎刻板的口吻说:
“三例死亡,十二例重伤。”
“这是赛事刚到第三天的数据。”
“剩下还有七天。”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
“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如果伤亡率保持当前的增长曲线……到比赛结束时,这个数字可能会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认真审视这项赛事存在意义的规模。”
他没有说那个数字是多少。
但所有人都算得出来。
法国的银发女主持人则用了一句更直白的话来总结她的感受:
“第一夜是狩猎,第二夜是掠夺,第三夜是厮杀。”
她的银色睫毛微微垂了一下。
“而厮杀才刚刚开始。”
韩国KBS的主持人这一次没有用那种精确到三分之一的发言结构。
他只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
“我们希望……韩国的参赛选手,能够平安归来。”
他没有提其他国家选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