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后脑勺撞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的眼睛还睁着。
瞳孔已经涣散了。
胸口没有了起伏。
土耳其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嘴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指尖发黑,是燃烧精血后的反噬。
然后他也倒了。
不是被打倒的,是力竭了。
他的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个人侧倒在了岩石旁边,距离澳大利亚人的尸体不到一米远。
他还活着,但气若游丝。
澳大利亚人带来的另外三名小队成员,在他们的队长倒下的那一瞬间,全部僵在了原地。
那种僵不是恐惧——是震惊。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队长,看着他睁着的、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他胸口那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青紫的掌印……
然后三个人同时看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土耳其人。
一个队员冲上去,一脚踢开了土耳其人身边散落的弯刀,然后蹲下去查看他的气息——还活着。
另一个队员掏出终端设备,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第三个队员走到了队长身边,蹲下去,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他停了两秒。
然后缓缓收回了手指,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密林里,那两个字清晰得像两声丧钟。
三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其中一个骂了一句脏话,用脚踹了一下旁边的岩石,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那个踢开弯刀的队员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枚积分卡,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土耳其人——他还活着,急需救治,但此刻他们三个人的状态,已经不足以再承担任何战斗风险了。
“……拿上卡。”他对那个摇头的队员说,声音沙哑,“新神会的救援自然会来接他。”
他指了指土耳其人。
然后指了指他们队长的尸体。
“……他不用了。”
……
那枚带着血迹的积分卡被捡起来的时候。
六百七十分。
一个人用命换来的分数,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赛事章程规定——参赛者死亡,其积分卡失效,积分清零。
所以澳大利亚人的死,意味着他的六百七十分从积分榜上消失了。
而土耳其人虽然活着,但他的伤势——燃烧精血换来的最后之力,代价是经脉系统的严重损伤,几乎不可能在比赛期间恢复。
紧急救援直升机在接到呼叫后五分钟内抵达,将土耳其人运出了维他岛。
他将被送往了新神会在神之岛上的医疗中心——和所有重伤退赛的参赛者一样,在那里接受紧急治疗,等待比赛结束后统一安排撤离。
他活了下来。
但他的武道生涯,大概到此为止了。
燃烧精血的代价,是经脉的永久性损伤。
即便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让那些被烧成灰烬的经脉重新生长。
一个宗师,就这样从世界的武道版图上,被抹去了。
不是死,是比死更残忍的——废。
……
而那个澳大利亚人,不是当晚死的唯一一个。
凌晨一点十四分,岛屿西北部补给点外围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