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从他弹动手指的那个动作就开始判断的。
考的手指在布带缝隙间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手指肌肉在极度紧张状态下的无意识痉挛。
差猜的布带缠着剑匣,他侬的双刃刚刚挥空,考的暗器全部被弹飞。
三人第一轮合围,全部落空。
温羽凡站在他们中间,风衣的衣摆被刚才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微的气流,剑匣重新垂回身侧,姿态和交手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呼吸加重。
差猜松开了布带,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侬握着双刃站在侧面,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不是因为体力消耗,是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考站在最远处,十指微微张开,指间还有三枚备用的暗器,但迟迟没有弹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一种共同的判断——
打不过。
不是“可能打不过”,是没有一丝“可能”。
三个宗师联手的第一轮攻击,被对方在不到三秒内全部化解。
没有拔剑,没有释放内劲,没有做出任何需要消耗气力的动作。
他的气机储备一滴未动,而他们已经消耗了将近一成。
如果继续打下去——
差猜在脑海中做了一个极其快速的推算,结果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继续打下去,他们三人最多支撑二十到三十个回合,内劲会从当前的九成跌到六成左右。
而对方,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推算,恐怕连一成都不会消耗。
这还是在乐观估计的情况下,现实可能会更惨。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打不赢,连“拖时间”都做不到。
差猜做了一个决定。
“温先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语调比刚才低了半度——那不是示弱,是一种老江湖在认清现实后的坦诚,“我们认栽。”
他抬手,从腰间取下了那枚金属卡片,然后……
恭敬递了过去。
“积分卡,您拿走。”
温羽凡看着他递过来的卡片,没有伸手接。
差猜愣了一下。
“您不要?”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在维他岛上,“不要积分卡”这件事几乎不存在——积分是唯一的比赛资源,是生存的筹码,是名次的保障。
一个宗师打赢了另一个宗师,不抢积分卡,就像猎人放走了猎物。
温羽凡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差猜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这是陷阱吗”的警惕。
“温先生,恕我直言一问……”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您不要我们的卡,是……另有目的?”
温羽凡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南洋短打术的步法很有特点。”他说,语气像在评价一道菜的调味,“缠带与暗器的配合方式也巧妙,只是暗器的弹道预设太死板了,对方一旦预判了弹道,三枚与一枚便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差猜愣住了。
考也愣住了。
矮老头的手指在布带缝隙间彻底松开了暗器,不是因为放弃战斗,是因为——
他说得对。
从来没有人在战斗结束后,如此直接、如此具体地评价他的暗器术。
而且每一句都精确到他的技术细节上——步法特点、配合方式、弹道缺陷。
那些评价不带居高临下的意味,更像是一个武者在对另一种武道表达理解。
“真的只是……切磋?”差猜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试探。
温羽凡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