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莺眠对太后说:“太后娘娘,真相已呼之欲出。”
“因涉及德阳公主污蔑我杀害兰宁郡主一事,我请求将德阳公主交给六刑司审查,还我一个清白。”
德阳公主听到六刑司三个字,身体软得像烂泥。
她一脸颓败地跪坐在地上,眼中惊恐,不断冲着太后摇头。
太后眼神微暗。
六刑司不听她指挥,沈听肆更是断案如神。
若沈听肆借此机会去调查慕安的身世……
“既已真相大白,那就不必牵扯六刑司。”太后道,“哀家会将德阳关进皇室宗祠,听候发落。”
虞凌夜嗤笑出声。
皇室宗祠,是关押犯错皇室宗族的地方。
一般进这种地方的人,不会死。
惩罚最重的,也不过是后半辈子去守皇陵。
虞凌夜冷嘲道:“太后娘娘方才对莺眠喊打喊杀,要让莺眠血债血偿,怎么找到了真凶反而心软了?”
“德阳公主污蔑莺眠谋杀兰宁一事,嫁祸莺眠一事,太后可以不追究,但我们凌王府一定会追究到底。”
“莺眠,走。”
:皇后的不足之症
太后被虞凌夜的话气个半死。
早先方迎宛还在上京城时,虞凌夜还会尊称她一声“母后”,最基本的礼节却是有的。
方迎宛离开上京后,虞凌夜连装都不装了。
“虞凌夜。”太后呵道,“这是你对哀家说话的态度?你的礼节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虞凌夜:“太后娘娘英明,我的礼节确实都喂狗了。”
太后:“你!”
虞凌夜看都懒得看太后一眼。
从他还没出生开始,太后就跟母妃掐来掐去。
他从小到大,受过太后无数次明害和暗害,他命大,侥幸躲过了一劫又一劫,有惊无险长大了。
从前母妃还在上京,太后能拿捏得住母妃,他也有所收敛,起码表面过得去。
母妃已不在上京,母妃的娘家人更是东麟国凌家人。
凌老太太早就在认亲后跑去找母妃了,凌家人也回了东麟国。
他已无所顾忌。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与谢莺眠相处久了,无形中被谢莺眠的思想影响。
谢莺眠奉行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创飞别人。
他有样学样。
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不痛快。
横竖,他没规矩,他放肆,太后也不能将他怎么着。
谢莺眠冲着太后笑道:“希望太后娘娘能还我清白。”
“若是太后娘娘不能还我清白,我会请皇上来主持公道。”
皇后暗暗佩服。
虞凌夜和谢莺眠干了她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
太后脑袋气得懵懵的,前额一抽一抽的疼,加上慕安的死对她打击极大,她伤心过度,心力交瘁,将剩下的事交给皇后,怒气冲冲回自己的宫殿去了。
皇后命人将德阳公主暂时关押到宗祠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