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后翻。
“清醒后的第六百天,天气灰蒙蒙阴沉沉的,一如我的心情。”
“真相终究还是被我知道了。”
“西楚国那个质子的死因,并不是受人欺凌致死,而是被身边人所害。”
“害死质子的人,是被虞凌知所收买的。”
“虞凌知害死了质子,主动请求成为新的质子。”
“他知道,我一定会去救他。”
“想来,从他莫名其妙含情脉脉看着我,欲言又止后又莫名缺席,到我去追问陆南星才得知他成为质子被送到西楚国,再到我带着其他人赶往西楚国救人,都是虞凌知的圈套,是虞凌知一早就设计好的。”
“他算计了我,背叛了我。”
“我真蠢,被一个古人耍得团团转。”
“其实我猜到了真相,只是不敢去想。”
“可,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时,被背叛,被利用,被背刺的难受感还是涌了上来。”
“看来,我真的错了。”
:日记曝光(四)
“清醒后的第六百五十天。”
“我已经很久没去云水居了,云水七逸差不多要解散了,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虞凌知有野心,他大可以告诉我,可他利用我,背刺我,我无法接受。”
“解散了也挺好,我准备离开上京,去各处转转,一面看看大好河山,一面寻找能量石和核心石。”
“嗯,明天就出发。”
谢敬昀是瞒着所有人出发的。
无人知道他的去向,包括虞凌知——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接下来的日记内容,多半是谢敬昀的旅途见闻。
谢敬昀很会画画。
很多时候的日记没有内容,只有一幅画。
画上的风景非常独特,或者波澜壮阔或者花海绵绵或者长河落日,各有特点。
谢莺眠往后翻了许久。
终于又翻到了日记。
“清醒后的第……这次是真不记得了,在山里待了太久太久,山中无日月,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起码过去了几年了。”
“山里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能五年,可能六年,也可能十年?不记得了,算了,不写日子了。”
“虫洞的力量真强悍,能量石坚硬如斯,竟能被虫洞力量撕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分散到各地。”
“还好,我有特殊办法能寻到能量石。”
“这些年,我在山里不是白混的,目前已找回百分之九十的能量石,能量差不多够用了,等找到核心石,我就去启动残骸,希望能成功返回去。”
“先出去吃一顿吧,这几年在山里过得跟野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