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了起来,连映在墙上的夕阳也不动了,变成了一幅画。
萧怀亭有些紧张,咽了咽声,竟然问她:“薛姑娘会弹琴吗?”
话一出口,他就懊悔地闭了闭眼。
薛婵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琴上,淡淡道:“我不善琴,也不善音律,让萧世子失望了。”
“不不不”萧怀亭又紧张起来,急切地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世子不必在意。”许是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看上去挺有趣,薛婵露出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萧怀亭松了口气,没想到薛婵沉默片刻后却问他。
“萧世子是见过我吗?好像每一次都……”
他抬眼看薛婵,可是对方依旧平平静静的。
萧怀亭垂眸道:“三次,上元节、蹴鞠赛、上巳节。”
“我说的是,这三次之外。世子从第一次见我,好像就认识我。你总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薛婵静静看着他,直接又直白。
萧怀亭沉默了,他要说吗?
可是说什么呢?
说你我曾见过,而我对你一见倾心?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从再见的第一刻起,就已经不可能了。
难道他要夺人之爱吗?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就算真的能到那一步又如何呢?
谁能接纳?
是上京中人,是他的父母,还是陛下,还是她,还是泊舟?
甚至都不需要考虑这些人,他的身份,他肩上的责任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
他的喜欢,他的心意,一切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萧怀亭摇头笑了笑。
“只是曾经遇到过一个姑娘,我们萍水相逢,初见即错过。而这个姑娘同你有些相像,所以错认了。倒是在下,还未来得及同薛姑娘致歉。”
“原来如此,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又何必道歉呢。”
许是见他落寞,薛婵轻声宽慰:“天下佳人繁多,以世子的家世品貌何愁没有无人。世子风华,上天厚德,也总不会舍得薄待于你的。”
萧怀亭只是笑了笑,又忽地想起江策那作轻松后的失神。
“薛姑娘是同泊舟吵架了吗?”
薛婵看了他一眼,想到他同江策是好友,于是那一点子笑意又淡了,堪堪挂在嘴角随时能被风吹散。
见她默不作答,萧怀亭轻声道:“在下与泊舟一同长大,深知其心性。他嘴是硬了些,很多时候也口是心非。可是情深意重,也不会再有比他更良善赤诚的人了。有时候,也确实会有些词不达意,可心却是好的。薛姑娘虽然入京有一段时间,可是和泊舟相处想来也并不算深切,又因着一些传言对他有所误会”
萧怀亭说了很多,可是薛婵只是很安静站在那里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