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该传于后世”薛婵看向她,神色认真,继续道:“人也本应该,名传千古。”
邓润对上她平静真挚的目光,没有作回答,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是薛婵却道:“几年前,我也曾读过邓姑娘的《东阳赋》当真是文采斐然,艳绝惊才,难怪能够一举名冠上京。”
从前
从前意气峥嵘,肆意随心。
哪怕是春宴,她也力压京中一众学子。
时思楼上饮酒挥墨,醉饮成章。诗赋自高楼随手抛下,由着春风卷自席间。
春闱放榜,士子风流,却怎么也比不过她倚栏饮酒,随手写就《东阳赋》的风姿。
可一夕之间,鹤坠泥潭。
薛婵只听她道:“从前,也只是从前了。”
薛婵轻轻道:“甘心吗?”
邓润一怔,一瞬间有泪落下。
甘心吗?
她若是甘心,何至于苦苦挣扎至今。即使身在禁庭,为奴为婢,也从未停止挣扎。
可是一路走来她疲倦不堪,至今茫然不知向何而去。
她闭上眼,只是道:“甘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倘若是你,你又当如何呢?”
薛婵沉默了,邓润见她这样不由得自嘲一笑。
可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薛婵同清风般的朗朗声音。
“可若是我,总归是不甘心的。”
邓润睁开眼,薛婵看着她笑意吟吟,声定如石:“我不信,不信上天生我于世,只为草草走过一遭。”
邓润忽地笑了,多有释然。她认真向薛婵一礼,下时思楼。
才走了几阶楼梯,碰上了来找薛婵的程怀珠。
程怀珠见着她很是惊喜,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
邓润笑道:“你是,程家二姑娘吧。”
程怀珠眼一睁,问道:“你认得我?”
邓润:“你和你哥哥,长得挺像的。”
程怀珠更惊讶了:“你也认得我哥哥?”
邓润只是笑了笑。
程怀珠眨眨眼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邓润却已经下楼了。
薛婵倚栏临风,不远处的萧怀亭望着她,微微笑着,无尽怅然。
身旁的沈柘推了推李雾:“那位便是薛大家之女了?”
李雾点点头:“正是。”
沈柘打趣他:“你们是师兄妹,如今可是将你比下去了。”
李雾却道:“师妹天资斐然,又刻苦勤奋。寒来暑往,不曾懈怠一日。其技艺之精,心性之坚,早就是我所不能及。假以时日,更是望尘莫及了。”
沈柘点点头,叹道:“只是不知,和人有幸能与她一并”
李雾虽笑,言语正色:“师妹已得陛下赐婚,赐的是大将军之子,武安侯之弟,现任殿前马军督虞侯江泊舟。”
“可在此处?”沈柘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