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见薛婵了。
起初还挺高兴的,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想,果然是自己风姿太出众,她还是忍不住来看吧。
谁知薛婵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目光笑意那叫一个“雨露均沾”“博爱众生”。
只是江策都还没来得及露出不爽的神情,那两架屏帏因着你挤我挤的,“轰”一声都倒了。
众人才循声,只看见纷纷而落的杏花与羞怯离去的姑娘们。
江策盯着跑得最快的薛婵,她一手拉一个,一溜烟就没了。
这人真是,惯会逃跑的。
薛婵拽着几人跑,绕了几绕,就和程怀珠几人跑散了。
她就沿着拂光池慢慢走,想着能不能碰上萧阳君她们。
绕了两圈,萧阳君几人没碰着,迎头碰见个人。看架势,看身后的宫人,应该是位公主。
皇帝膝下将近成年的公主只有两位,一是江皇后所生的裕琅,另一位就是沈淑妃的四公主宝嘉了。
“你就是薛贵妃的侄女?”
对方先开了口,只是那略有轻蔑的目光让薛婵不太高兴。她又想起来,程怀珠抱怨过宝嘉刁难她来着。
薛婵只浅浅看了她一眼,年纪不过十四五,便压下不悦,敬拜一礼道:“回殿下,正是。”
宝嘉饶有兴趣,笑道:“抬起脸来,让我瞧瞧。”
薛婵微垂眼,对这愈发不尊重的话语没动作。
她早就听程怀珠讲过了,这位淑妃的四公主算得上是万般娇宠,养就了颇为娇蛮的脾性。
见话说出去没有回应,宝嘉顿时拉下脸:“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宝嘉其实也不是真的要看她,也没管薛婵是否真的听没听她的话,径直就道:“你无视公主,好大的胆子。”
“?”薛婵确定她是找茬了,脑子飞速转,想着是忍下去,还是
“闹什么?”
身后一声呵,众人回头见裕琅带着宫人前来,默然往两边退。
裕琅先是瞥了眼薛婵,目光落在被打断而不高兴的宝嘉身上,有些无言。
她心里叹了口气,道:“雅宴即开,各位都落座去吧。”
众人如临大赦,三三两两离开了。
宝嘉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站住!”裕琅叫住她。
宝嘉抬起下巴:“怎么,你是骂我还是要去父皇那告我的状?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也告不着。”
“你是什么都没做”裕琅抱臂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宝嘉,今日是宫中雅宴,世家名门皆在。你给我好好收收往日那娇蛮的脾气,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