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好哄的。”
裕琅走远了人还有些飘忽,不过心情倒是很好。
青峦忍不住笑问她:“殿下好像很开兴?”
“还行吧,只是觉得也没有那么讨厌的样子。”
“殿下这是要与薛姑娘冰释前嫌了吗?”
“与她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不过是我心宽似海罢了。”
裕琅神色懒洋洋,吩咐道:“回去让人把什么金的玉的玛瑙琉璃珍珠都给拿出来,记得拣好的,贵重的,少见的。看在她把技艺教我得份上,我就勉强赏脸贺她生辰吧,”
“是”玉峦也点头,“想来薛姑娘收到殿下的生辰礼,一定会高兴的。”
她高兴,她是该高兴。
裕琅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自己该不会是被这个臭丫头三言两语给哄得晕头转向了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巧言令色的坏丫头!
隔日,裕琅带人往福宁殿去,碰上了依例入宫的方有希。
宫人径直引着她们往福宁殿的水榭去,还未至水榭听见了一阵琵琶声,曲调圆滑如珠。
裕琅脚步一顿,垂眸略有失神。
“是娘娘在弹琵琶。”
她幼时的某个春天,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春天。
她在水榭旁放着薛贵妃给她制的风筝,皇后在水榭里指点薛贵妃音律。那时她还并不擅音律,曲子弹得磕磕绊绊。
她年轻,身上朝气蓬勃,笑起来却十分羞涩。
“我弹得不好,让您失望了。”
她的母后笑意温柔,弯下腰,一点一点教。
“等到明年,等到你和世羽一起进宫,两人合奏,弹给我听。”
她羞红了脸,低下头,曲调慌乱多情。
第二年,琵琶声并未在水榭响起。
边关开始打仗,春天下了场大雨。她的母后病了,她从女官成为嫔妃。
没过几年,皇后去世,薛贵妃也就很少弹奏琵琶了。
裕琅转头对方有希微微一笑:“走吧”
两人上水榭的时候,薛婵正在饮酒,程怀珠捧着脸听薛贵妃弹琵琶。
惠妃坐在另一侧摇色子,她所生的六公主和五皇子由宫人带着玩儿。等到最后一个音落,薛贵妃抬起头,看见了两人。
薛贵妃放下琵琶,蕴玉接过:“不必多礼,都坐吧。”
方有希挨着程怀珠坐下,笑道:“你们在玩什么呢?”
程怀珠摊开手,露出手心的一颗珍珠:“在玩儿藏钩呢,峤娘玩不过我喝了好几杯酒。”
薛婵看向两人,装作懊恼道:“一起玩儿吗?怀珠赢了两把如今狂的很,说谁也赢不过她,我正愁呢。”
裕琅被这话一下子就激起了兴趣,她最听不得别人说什么第一的话。
心想便做,愣是让她赢了得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