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送吗?”
她这样问,江策有些不自在。
“我也……也没这样说……”
方有希没有催促,只是抬头看着廊檐下开着的木香花,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和风日暖,木香花开满了整廊。
春日廊下,风动香浓。
江策抬头看花,不自觉地摩挲着腰上系着的宫绦。
乳白的花朵一簇一簇,缀在细细的枝条上,垂下来,在春光里轻轻晃。
晃啊晃,晃啊晃……
日头一点点从枝叶间坠下去,落下满地灿金,又被青年沉稳的脚步踏碎。
郑檀正在院子里,整理晒好的书画。
江籍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去和她说笑。
郑檀没搭理他,转了个身:“你瞧瞧这些少了什么没有。”
江籍垂首,有一搭没一搭翻看着。不过片刻,他就核清楚了。
其他都在,只是,少了一样。
江籍:“这书房里的书画都收回来?没有在外头的吗?”
郑檀摇头:“没有啊,都在。”
他又问:“这两日有谁来过吗?”
郑檀想了想:“好像二郎来过”
江籍目光微沉,他就知道。
郑檀见他不知道想什么:“收拾收拾吃饭吧。”
江籍低头对郑檀笑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江策平日多在殿司府,每隔几日回回来。
他垂眸算了算,正好,今日该回来了。
江籍走过石板桥,绕过小池塘瞧见江策的院子。
远远就闻到了花香,再往前走一些就见那截粉白的墙,攀满了大半的蔷薇花。
硕大交错的芭蕉叶探墙而出,浓绿衬得那满墙花似锦如霞。
四周并不似颐安堂与呈芳馆热闹,人很少,只有负责起居的几个小厮。
江籍走上石阶,才到门口就听见了剑啸声。
他轻步进门。
是又玉在院子里练剑。
他好像又长高了,像春柳般迅速抽条。手腕翻转,挽出利落又漂亮的剑花。
江籍的目光落在石桌的长刀上,心一动,脚尖轻踢起,迅速挥刀前去。
又玉感受到身后冷意,下意识转身提剑一挡,破开挥来的刀。
长刀飞掷入地,陷入地面几寸,剑尖直指江籍喉管。
江籍却只是温温笑着:“三郎”
又玉看清来人迅速将长剑一踢,向后翻身,稳稳落地。
“大哥?”
江籍原地覆手而立,和他说笑:“剑法倒是精进了,和二郎交过手吗?”
又玉收剑,闷闷道:“打不过他。”
江籍长眉一挑,笑道:“来日方长,我等你打过他的那一天。”
又玉腼腆中带着些尴尬:“江大哥是来找二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