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水喝完,许嘉清懒懒抬起眼睛,刚好与他的视线对了上去。
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明明身上全是欲望,给人的感觉却洁净得出奇。
就像菩萨下?凡,以肉身去渡众生皆苦。
他看不见自己,就像神佛不会去理带着贪欲的心。
再次躺了下?去,被子将整个?人笼罩。
陆危止这才回到房里,他知道自己房里没有?眼睛,不然男人也不会一路匆匆赶回这里。
他将许嘉清的长?发?从枕头?下?摸出,一根一根捋顺,夹进书里。
刚要放回书架,却又再次拿了出来?。
从自己头?上揪下?几根头?发?,和他的混在一起。
他要去买红纸,将他们的发?包在一起。好叫月老?明白他的心,让他们余生可以纠缠在一起,祈求陆宴景早死。
陆危止不想当许嘉清的儿?子,他就像住在偏房的小妾,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正室。
也许是昨日太累,许嘉清留在了家?里。
阿姨照例上门做了早饭,还不忘敲门问问他的偏好口味。
陆危止抱着书籍不愿理人,阿姨以为他还未醒,扭头?去敲夫人房门。
将做好的早饭放在桌上,阿姨便消失在家?里。
陆危止这才扭开门,来?到餐桌前挑了一碟好消化的吃食,他要送到许嘉清床前?去。
空气里氤氲着好闻的香气,陆危止小心的向前?走去。
被子里鼓起一个?包,他可以看到带着红色指印的后颈。
许嘉清以为是陆宴景去而复返,闭着眼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吗?”
等了半晌,见来?人不回应。许嘉清蹙眉坐起,头?发?乱七八糟,吻痕遍布身躯。
像被锁在屋内的万年艳鬼,伸手去拉来?人共枕。
陆危止握住他的手,小声的说?:“是我,母亲。”
一句母亲瞬间把许嘉清的脑子吓清醒,慌忙用被子裹住身体,只留一个?头?在外边。
露出尴尬的笑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陆危止把碟子放在许嘉清床头?,蹲下?身子,努力把自己缩小,将自己塑造成无害的孩子。
“我看您这么久没出来?,我来?给您送饭吃。”
被人唤作母亲,许嘉清浑身都不得劲。就像有?毛毛虫在身上爬,怎么也甩不下?去。
俯下?身躯,墨发?散落满床,连指尖都带着被人疼爱过?的痕迹。
他说?:“陆危止,你能不能别叫我母亲。”
盯着美人面,看他骨秀神清,眸子里全是自己。
“那我叫您什么?”
一下?犯了难,毕竟这个?称呼也关系到陆宴景。
“你几岁呀,陆危止。”
陆危止不愿说?,怕把年纪说?大了,这人防着自己。又怕把年纪说?小了,到时候不好去顶陆宴景的位置。
许嘉清只当小孩敏感,或者在犯奇奇怪怪的中二病,也不在意。